“嗯!叨扰了!”何清婉抱着虚弱的骨头走进木屋,木屋内部收拾得干净整洁,角落里摆放着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罐,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她将骨头轻轻放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前不久,他中了暗黑蛊毒,也用过不少解毒的草药,龙血和定魂草也都试用了,也只能维持生命体征,治不了根。妴胡草医师,麻烦你看看有无他法啊?”何清婉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妴胡草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将指尖搭在银狼的脉搏上,专注地感受着脉象,随后又轻轻翻开他的眼睑细看。原本温和的眉眼渐渐染上愁云,她轻轻摇头,语气沉重:“这蛊毒阴毒得很,扎根在心脉里,我这点医术根本解不了,整个山海界,或许只有白泽圣人穆知遥大人能治了。我只能熬些安神草药,帮他稳住气血心脉,护得了一时是一时啊。”妴胡草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何清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什么?!”何清婉心头一紧,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隐隐作痛。妴胡草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攥了攥兽皮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充满了焦虑与无助。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即起身:“多谢草药师了,此刻我们也不敢耽误了,这就继续往西,去找白泽圣人。”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哪怕前方困难重重,为了银狼,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行。
“不可!”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獬豸村主任迈步走进来。他身形高大,浑身皮毛黝黑发亮,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头顶的黑色独角泛着温润的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天色已经黑透了,西边山林多凶兽,夜里赶路太危险,你们且留下歇一晚,吃点东西,明日一早再出发也不迟啊。”獬豸村主任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威严。
妴胡草也连忙劝道:“是啊,清婉雌性,银狼身子弱,经不住夜里奔波。你可以先喂他喝些我的草药,让他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走才稳妥。”妴胡草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她深知银狼此刻的虚弱,不忍心让他们冒险。
尖耳松也眨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一脸不舍地挽留起何清婉:“雌性姐姐,村主任和草药师说得对呢!你们就留下吧,我们有好吃的玉米和果露,可甜了!穆知遥大人也曾教过我们待客之道!兽世大陆生活本就不易,大家要互帮互助!”
尖耳松的声音软糯,充满了真诚,让人难以拒绝。
“这个……”何清婉有些迟疑,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赤澜和敖苍,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建议。此刻她的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是银狼的病情刻不容缓,另一方面是大家诚恳地挽留和夜里赶路的危险。
“清婉雌性,他们说得对,晚上是不好赶路呢!况且我们也不知道白泽圣人到底在哪里?此刻走夜路,是有些不安全!”敖苍凝眉,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当前的形势,“银狼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再赶路了!我们大家都需要休整一下,日后才能有力气寻找白泽圣人啊!”敖苍的话让何清婉更加陷入沉思,她知道敖苍说得有道理,但心中的担忧却难以消散。
“小雌性,我听你的!你说留就留,你说走,我立刻带你离开!”赤澜抬起凤眼,一脸认真地看向何清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无论何清婉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一旁的妴胡草看着犹豫不定的何清婉,从屋里的石桌上取来一个兽皮包裹,递给她道:“看你们应该也是一路不停,风尘仆仆地赶了好几天路吧?我这里还有几件换洗和铺盖的兽皮,你们收下吧,大家今晚就留下来洗漱一番,好好歇歇脚,明早再赶路也不迟!”
妴胡草的举动让何清婉心中一暖,她看着手中的兽皮包裹,露出淡淡难色,但又看着自己和身后几人的模样,确实狼狈得像群叫花子,犹豫片刻后,还是收下了。
“啊,这个,多不好意思啊!”何清婉接过兽皮包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清婉雌性,你就快拿着吧,大家出门在外,都有不容易的一天!”村主任獬豸也附和着劝说起来。
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又望了一眼昏睡的银狼,何清婉终究松了口:“那就麻烦诸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大家善意的感激。
见何清婉应了大家请求,村主任獬豸立刻转身对着门口的兽人尖耳松吩咐道:“尖耳松,你这就去找个干净宽敞的茅草屋,最好安静点儿的那种!顺便再去通知下村里几个部族,准备点食物!”村主任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领导者的风范。
“嗯,好咧!我这就去!”尖耳松听闻,不等何清婉回复,便欢喜雀跃地蹦跳着离开了,那欢快的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