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这双手却如此冰冷、僵硬,再也不会有温度,再也不会给她温暖与支撑。
“长老,对不起,对不起……”何清婉哽咽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在长老的手背上,砸在干涸的血渍上,“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石穴村,害了你和大家……如果你没让我走,如果你让我留下来陪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还记得,你说过,要护着石穴村的每一个人,护着我和绒球儿,你怎么能先丢下我们……”
哭了许久,她才想起绒球儿,那个总是蹦蹦跳跳、一口一个“清婉姐姐”的少年。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疯狂地在废墟与尸体中搜寻,嘴里不停呢喃:“绒球儿,绒球儿,你在哪里?快出来!清婉姐姐来了……”
她一遍遍地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冰冷的尸体与狼藉的废墟,始终不见那个浑身毛茸茸、带着甜甜笑容的少年的身影。
赤澜抱着昏迷的银狼,缓缓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沉默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安抚:“清婉,别找了!刚才我都仔细看过了,这里没有你说的绒球儿的尸体。”
何清婉猛地抬头,一把抓住赤澜的衣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声音颤抖:“你说什么?赤澜,你说的是真的?难道绒球儿他,他还没有死?”
“嗯,很有可能!”赤澜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村庄,语气凝重,“我记得,你说过,你去不周山之前,绒球儿一直送你到山脚下,说要等你回来,给你摘最新鲜的甜浆果。想来,他是因为送你,错过了屠城的时间,侥幸逃过了一劫。”
何清婉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泪水里混杂着庆幸与担忧:“逃过一劫就好!逃过一劫就好!可他在哪里?他那么小,孤身一人,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被暗黑玄虎族的人发现?”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灼,指尖紧紧攥着赤澜的衣袖,指节泛白:“赤澜,我们一定要找到绒球儿,他是石穴村唯一的幸存者,是兔山长老他们唯一的念想!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赤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郑重:“你放心,等祭奠完族人,安顿好银狼,我陪你一起找!就算把整个丛林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找到绒球儿,护他周全。”
何清婉缓缓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兔山长老的尸体上,眼底的愧疚与悲痛愈发浓烈。她轻轻整理了一下长老凌乱的兽皮长袍,小心翼翼地合上他圆睁的双眼,声音轻柔而虔诚:“长老,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绒球儿,好好保护他,替你守护好石穴村的念想,替你们讨回公道,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看到这一幕,何清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在死寂的村庄里回荡,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宁静,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凉。每一声哭泣,都饱含着她的悲痛与无助,也饱含着她的愧疚与自责。
赤澜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得可怕,周身的灵气收敛了许多,却依旧透着淡淡的寒意。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赤红之火,缓缓燃向兔山长老的遗体。
他用灵气布下一道无形的结界,将整个石穴村笼罩其中,隔绝了林间的喧嚣,也隔绝了外界的危险,为何清婉营造出一个能安安静静与兔族亡魂告别的空间,不被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