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底的防线瞬间松动了几分。他是多么渴望能够相信她,多么希望能将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她。然而,过往的背叛如同深深扎在心底的一根刺,而她对那只银狼的牵挂,更是将这根刺狠狠扎得更深。
他猛地别过脸,语气冰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闭嘴!我赤澜不会放你走的,这辈子都不会。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替我解开封印,直到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为止!”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冰雾,轻轻落在何清婉面前的石桌上。冰雾瞬间凝结成一道冰栏,将她困在小小的范围内,却又刻意避开了她的身体,生怕冰凌划伤她。“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解封印,除了这个洞穴,你哪里都不许去。”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还有,不准再想那只臭狼,不准再提起他的名字,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何清婉看着那道冰栏,没有丝毫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狐裘上,拿起那枚兽骨碎片,继续专注地研究起来。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赤澜,独占不是爱,强迫更不是深情。骨头已经是我的挚爱,我们已然结侣,我何清婉绝不会因为你的威胁,就闭口不提他。”
赤澜站在冰栏外,凝视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嫉妒与占有欲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他嫉妒那只银狼能得到她的真心相待,嫉妒她提起银狼时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嫉妒她宁愿被囚禁,也不肯对自己多一分妥协,嫉妒她心里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留一丝位置。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尖隔着冰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又夹杂着一丝偏执的占有:“小雌性,忘了他好不好?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比那只臭狼好上千倍万倍,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行不行?”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这般模样太过卑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收回手,语气再次变得强硬:“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施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这是命令!”他赤红的狐尾焦躁地扫动着,地面上的冰渣被扫得四处飞溅,洞穴内的冰火气息愈发紊乱,正如他此刻被嫉妒与占有欲搅得混乱不堪的心神。
夜色渐深,洞穴内的暖炉依旧静静燃烧着,夜明珠的光芒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何清婉依旧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石碑拓片,指尖的纹路在灯光下愈发清晰。她的聪慧与坚强,宛如一束光,在这冰冷的囚笼中愈发耀眼夺目。而赤澜则独自坐在洞穴的角落,几条狐尾紧紧缠绕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着何清婉的身影,眼底的矛盾从未消散。
他渴望对她好,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却又总是忍不住因为那只银狼,对她大发雷霆,用囚禁的方式妄图逼她臣服;他想要相信她,却又被过往的伤痛和心底的嫉妒所束缚,始终不敢迈出信任的那一步;他嫉妒她身边的人,尤其是那只银狼,却又心疼她,舍不得伤害她分毫,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谁胆敢伤害她,就算是那只臭狼,他也定会拼尽全力,将其锉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