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何清婉带着小银狼算是在石穴村安稳地住了下来。
这段日子,她心中虽依旧念念不忘回家之事,但看着身边依旧虚弱的小银狼,又感受着兔族兽人的淳朴与善良,不禁把寻找回家之路的念头暂且搁置。
“我要尽快治好骨头的伤,才能安心离开这里,带它一起找到回家的路!”何清婉在心底默默念着,一股强烈而坚定的信念在心头悄然升起。
第二天,石穴村来了新雌性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迅速在村里传开。这里的兔族兽人都十分善良淳朴,当他们得知孤苦无依的何清婉独自一人带着受伤中毒的小银狼,从远古丛林中艰难逃出的事情后,纷纷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次日清晨,就有兔族兽人陆陆续续送来新鲜的蔬菜、清甜的野果和柔软的干草。
年长的兔族雌性还会送来烤好的果蔬或餐食,她们有的来帮忙照看骨头,细心地给它梳理绒毛、喂食温水,有的则带着厚厚的兽皮,帮着铺床、垫被,修整石穴,没有丝毫的排挤与疏离,仿佛何清婉和小银狼本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清婉雌性,听说你们家没有什么劳动力,又有个病患需要养病,今天我多采了青菜和水果,请你收下当作餐食吧!”
“清婉雌性,你好啊!长老说你需要凉血解毒的草药,我今早进山采了些,你看下哪些能用上?”
“清婉姐姐,我是绒球儿!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好吃的野兔肉呢!要不要一起烤着吃啊!”
“清婉雌性,你家的水缸没有水了,我一会儿帮你再打些水吧!”
“雌性,天气凉了,看你身上的衣服单薄,我们家还有些多余的兽皮,你拿着做件衣服穿吧!当作御寒的铺盖也行啊!”
“清婉雌性,你这么瘦弱,一定不会做饭吧,要不我这几天就帮你做些餐食!素菜还是荤菜,我都很拿手呢!”
“小雌性啊,阿婆我帮你缝制了一身兽皮裙,快来试试!”……
第一天,何清婉的石穴门口就热闹非凡,兽人们络绎不绝,送吃送喝送兽皮,让何清婉真切体会到了兔族兽人的温情与善意,她深深地被石穴村这份纯粹的淳朴民风所感动。在感谢村民帮助的同时,她也渴望通过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石穴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看着兔族兽人居住的石穴房屋简陋,大多漏风渗水,遇到雨天更是苦不堪言,她便主动提出,用自己所学的建筑学知识,帮助他们改造石穴房屋,增设石穴排风通道。她指导兔族兽人将水、干草和泥土混合,用来加固石墙、搭建屋顶;用晒干的茅草编织成隔热层,还教他们在石穴门口挖掘排水沟,避免雨水倒灌。
见兔族兽人常年在山林中劳作,难免磕伤碰伤,却不懂如何处理、包扎伤口。她便利用自己所学的草药与急救知识,教大家学习采摘常见的草药,熬制清热解毒、消炎止痛的汤药,还手把手教大家如何识别草药、包扎外伤,甚至教他们分辨可食用的谷物与蔬菜,避免误食有毒的植物。
白日里,何清婉一边帮兔族兽人改造房屋、传授知识,一边趁着空闲,跟着绒球儿深入石穴村周边的山林,认识周围的道路,区分兽世的方向。她一边采摘各种草药,一边仔细辨别每一种草药的药性,试图配出解毒的药方。她把采摘来的草药熬制成药汤,小心翼翼地喂给银狼。哪怕每次骨头只喝一小口,她也从未放弃;夜里,她守在银狼身边,时不时抚摸着它的绒毛,观察它的状态,生怕毒素再次发作。
作为长老兼族长的兔山也会经常探望小银狼,借助检查病情的机会,和何清婉一起探讨药学知识,一起研究药方。
时间很快过去三天,何清婉已经渐渐适应了石穴村的生活。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听得懂兽人之间的对话,也知晓了兽人部落的习俗。在何清婉的精心照料下,骨头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原本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蓬松的白毛重新变得柔软有光泽,也长了些许肉,不再像从前那般骨瘦如柴,精神也好了许多,偶尔能睁开眼睛,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何清婉和绒球儿,还能轻轻蹭蹭他们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呜咽声。
这日,长老兔山为骨头检查完身体后,神色凝重地突然问了句:“清婉雌性啊,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哦?回家!”何清婉不由被兔山的这句话勾起了心中那隐藏许久的想法。
“听绒球儿说,你本来打算去寻找回家的路,只是不巧遇到了奄奄一息的银狼。我知道你是个善良有责任心的孩子,但是,骨头这身体,真不是你我所能医治的!如果你真想回家,我可以帮你照顾骨头,为你指个回家的方向!”
“长老?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知道我回家的方法?”何清婉眼眸陡然一怔,被兔山的话深深触动,埋在心底的隐痛,瞬间浮现在眼前。
“听周围最老的兽人说,古林北边的最深处,有座不周山,那里藏着‘天外来物’的传说。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是指引你回家的线索。”
“哦,不周山!天外来物!”何清婉若有所思,不知不觉把这两个词刻进了脑海。
她望向草窝中还在昏睡的小银狼,眼眸中隐隐泛起一丝纠结与不忍。
“虽然我很想回家,但我不能不管骨头。我们不能分开!”
见何清婉面露踟蹰,兔山语气凝重道:“固元丹的效果已经显现,虽然保住了骨头的性命,但终究无法化解它体内的奇毒。这几天我也四处问了周边几个族群的长老或巫师,他们对于骨头这样的奇异之毒也束手无策啊!我想,这或许就是它的天命吧!唉!世上总是有些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生老病死是常态,我们亦难违啊!”
“不会,骨头不会治不好的!我会想其他法子救它的!”何清婉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一股执着与不肯认命的信念。“若说这个兽世没有医治骨头的方法,那我就带它回我的世界!我们那里科技发达,医疗技术先进,解一种毒素,想必是能解开的!”
“看着这么虚弱瘦小的银狼,作为医者,我也很心痛。但对于它来说,这样活着,确实太过勉强了!兽人的世界从来都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我们很难和命运抗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