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第一次使用技能就听到代表死亡的音乐,而且还直接看到了鬼魂,她害怕极了,一颗心都被鬼魂索命占满,无力去思考该如何完成任务。
天色越来越暗,白樱的哭泣成了这荒野山村可怕的背景音。
江瓷提醒许灯:“别管她了,我们去找赵三娘交差。”
两个人敲开赵三娘家的门,赵三娘看到她们手中半红半白的布,立刻大发雷霆,耷拉着脸把两人大骂一通,江瓷和许灯安静地垂首,心中轻松了许多。
村民们垂涎着契约者的身体,村民的态度越差,她们越安全。
赵三娘发了一通脾气后,抢过他们两人的布扔到地上,骂道:“你们两个笨手笨脚的,明天不许露面,今晚没饭吃!”
白樱交上来的是一块白布。
被赵三娘阴恻恻地盯着看,白樱忍不住颤抖起来:“三、三娘……”
赵三娘抄起墙角的扫帚:“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偷懒!这么点儿小事都不会干,你不配吃我们平瓦村的米和肉!你个赔钱货,没人要的东西,将来哪个婆家会要你!”
扫帚雨点儿般打下来,白樱尖叫着闪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农妇,手里抄着藤条、竹竿等家伙,一起加入责打白樱的队伍。
“救命!江瓷,许灯,救救我——”白樱被堵在墙角打骂,哭着求救。
随着她的喊叫,外围的农妇停下来,杀气腾腾地瞅着江瓷和许灯。
赵三娘骂道:“这两个也是偷奸耍滑的东西,把她们关到柴房去。”
关柴房总比挨打强,江瓷示意不要反抗,两个人装着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挨了一顿打,被农妇们推推搡搡地锁到柴房里。
砍树回来的陆昂在村口遇到闲逛的祁无忧。
傍晚时,村外树林里下起小雨,气温下降好几度,他肩上扛着砍下来的小树,走在湿滑的山路上滑了好几跤,满身都是泥水。
祁无忧倒没有嫌弃他的意思,走过来想帮他一起扛小树。
“不用,我扛着就好。都是泥,别沾你身上了。”陆昂示意不用,两人并肩往前走,边走边聊。
“染布学得顺利吗?”
“顺利。”
“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
“其他的女孩们还好吧?”
“好。”
陆昂把小树放到契约者们住的大瓦房里,打起一桶凉水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
四个男生全都砍了树,陆昂的体力值高,他走得最快,剩下三人陆续回来,看着比他还要狼狈得多,简直像在泥塘里滚了一圈。
村长走在最后,高声叫道:“明天要举行仪式,今晚一起到我家吃饭,给你们准备了席面!”
还没换衣服的沈寂和顾悬只得放下小树,湿着衣服走出来,夜风湿冷,吹得两个人直打哆嗦。
契约者们进入任务后,生命值和体力值多少都有提升,因此也多少察觉到,这阵风不是普通的冷,风里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藏在风里,吸食着他们的体温和生命力。
晚餐仍旧丰盛,赵三娘在饭间极力赞扬祁无忧,说十里八乡的媳妇们没一个比得上她,话里话外俨然把祁无忧当成“自己人”。
陆昂一边夹菜一边冷笑,要是平瓦村真敢惹这尊小杀神,逼她结冥婚,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啜了口白酒,喜滋滋地说道:“这几个壮后生都是能干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儿就让你们体验咱们村的传统风俗。”
在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一顿晚饭,五个人回到大瓦房,见到偷偷从柴房溜出来的江瓷和许灯。
契约者们坐在一起讨论线索。
许灯隐下祁无忧被鬼魂跟上的事,向男生组说了女生组今天下午的遭遇。她们没有完成任务,被赵三娘关进柴房之后,趁着没人偷偷溜了出来。
白樱更惨一点,被打得满身是伤,锁在赵大伯家猪圈里。她们试着靠近,家猪们骚动起来,差点儿被人发现,只好放弃解救。
说到这里,许灯不再说了,等着男生们提供线索。
顾悬道:“我们商量之后,觉得应该先看看村长让我们做什么,于是都决定砍树回来。村长说砍下来的树明天就用得到。”
许灯和江瓷对视一眼,江瓷点点头,许灯继续道:“我们趁天黑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村民的家里都在准备结婚用的东西。赵三娘在用祁无忧染好的红布绣嫁衣,赵二哥家在做轿子,赵二婶家酿了酒。”
谢灵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在村外的树林里找到的。”
江瓷拿起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一把丢开:“这是骨头!”
谢灵点头:“村外的树林下面是一片坟地,埋的都是男人,有几百个。”
沈寂缓缓道:“平瓦村里没有适龄的男女青年,我猜这场任务的‘阴阳合卺’本来就是为了我们这些契约者准备的。”
骤然听到自己要和鬼魂结冥婚,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