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习后，教学楼外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十一月的天气渐渐变得冷了，夜里十点半气温下降，春秋季校服正适合穿。

姜相旬跟在余泾川后面拽他校服边角问：“你对象长得好看吗？”

“好看，超级无敌非常好看。”余泾川心说小号是我自己，我能不好看吗。

“那么快就发照片了？”

“脸好看无所畏惧，男帅女美。”

“你怎么知道对面是女生，我经常刷视频说有的男生化妆成女生网骗其他男生，你要小心点。”

“……行，我会注意的。”余泾川本来想说对面是男的他也心甘情愿，但是这话显得他可以被掰弯一样，所以就没说了。

姜相旬手放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你们最近感情怎么样？”

“如胶似漆，没有分开的风险。”小号与大号，等同于左右手天天在一起，感情自然相当好了。

“对方性格呢？”

“很不错，对我胃口，我们相处非常融洽。”

姜相旬对此感到奇怪，但没提出疑问。

网恋几个月处于热恋期说这种话还算正常，但余泾川才网恋几天，白天上学不玩手机能有多少时间去了解对方……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真是小号吧。

回到家后余泾川铁了心要表示自己是直男，他把手机拿出来开始展示假对象。如果时间充裕，他肯定买点情侣杯子之类的小东西装修一下，可惜时间不够，这些就没补上。

聊天记录翻到最开始，只有昨晚的内容，里面都是些日常对话，什么作业写没写，老师咋地咋地，今天和同桌吃了什么，偶尔夹杂几句亲昵的称呼。

余泾川上网搜的恋爱日常模板当然不止这些简单的内容，但是他用26键打出那些肉麻的话后，那些句子很神奇地自动删除了，他打个“宝宝”都已经是极限了……

呃，他始终打不出来，没办法，大概这就是直男吧！

“她昨晚关心我不好好吃饭，转账让我吃饭，诶呀这我怎么能收，嗯嗯……我们感情很好的，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姜相旬把他手机拿过来，眯了眯眼睛，除了几个亲昵的称呼外根本看不出来那种恋爱的粘糊劲，有种陌生人装熟的感觉。

他提出疑问：“我怎么感觉你们没有很恩爱。”

“大概是因为进入了平淡期。”

姜相旬诧异：“这才几天就平淡期了？”

“额不对，这应该是尴尬期。”

姜相旬看样子不知道信了没，他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的时候却翻不动了，只有昨晚的，非常可疑。

“上面怎么没有了？”

“聊天记录占内存，我都删了，截图还留了几张。”

“是吗？”姜相旬从余泾川手机点进他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随便翻了几次一眼望不到头，他偏头问：“我们的聊天记录也没见你删，在你心里我难道比她还重要吗？好感动哦。”

大意了。

余泾川连忙找补：“哈哈，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现在删一下，最近手机卡卡的，原来是还有东西没清理。”

姜相旬托腮：“不准删。”

“我手机卡了你负责？”

“给你买新的，旧手机我回收卖钱。”

“也行，那我清理一下照片吧。”余泾川翻照片，超绝不经意提起：“相册里还有我跟她的截图，那就不删了，多少年后再次想起，也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果不其然，姜相旬被吸引了注意力：“我看看。”

昨晚熬夜P地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余泾川郑重点开照片，把手机竖在他面前庄严展示：“看吧看吧，我们感情真的很好。”

姜相旬认真研究了，琢磨了几秒后大为震撼，看了看同桌欲言又止，最终保持沉默。

余泾川心说这怎么不说话了，终于要知难而退了吗？这招起作用也算对得起他熬夜了。

然而呢实际上，因为某人P图技术不到家只学了点皮毛，连对话框都没弄直，姜相旬善解人意不忍心戳穿，怕说了挨打。

“好了好了，我要和她聊天了。”余泾川心虚地把手机抽走，怕他多看几秒就发现不对劲了。

姜相旬坐过来凑近问：“你们聊什么？我没对象不知道怎么聊，提前学习一下。”

“大概就是今天都做了哪些事情？报备一下。”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他昨晚火速了解了恋爱怎么聊天的，做戏做全套。

姜相旬漫声道：“我看看。”

余泾川犹豫：“不太好吧？”这个不太好是对于姜相旬来说的，一个人能忍得住暗恋对象在他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吗？

“怎么了，没报备的事情我给你提醒一下。”

太大度了太能忍了，余泾川非常佩服。

“也行？”他心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如你所愿吧。

于是他拿起手机想了几秒钟，觉得聊天开始应该先打个招呼问“在吗宝宝”，然后再进入话题，所以他就打了这几个字。

与此同时，寂静的夜里，平板在卧室突兀地响了一声。现在十一点，陪读楼里的学生都回家关门各自学习，这个楼里非常安静。

姜相旬等了一会对面没回复，他趁机挑拨离间：“看来她不怎么在乎你啊，你要是跟我聊天，我都是秒回的。”

“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笑话，他在姜相旬眼皮子底下怎么切小号。

他昨晚嫌切号做聊天记录麻烦，小号是在平板上登录的，然而平板在卧室。他平时用平板看视频所以通常不会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