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给他喂了吃的,早知道它谁都能摸,我也去摸一把。”余泾川有点惋惜没摸到,始终惦记着什么时候再摸一把。
“那你去摸,好多人都摸了也没事。我刚刚在走廊往下看还看见了,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了。狗狗很乖,眼神都很清澈。”
余泾川打算去摸,但下课时间短的连楼都不能下,摸狗的信念让他撑到了上午最后一节自习,但是还没摸到就听到了噩耗。
“哎哎,听说了吗,那只狗被保安打了!”安勇上完厕所回来靠在桌子旁说。
“为什么?它咬人了?”余泾川的笔停了下来抬头问。
“那倒没,不过它进了教室。”安勇手撑在桌子上,“我从二楼文科班打听到的。”
“进了教室就要打?我去学校也太狠了吧?”包圆媛是个爱狗人士,班里的大多数人都喜欢狗,也在骂学校干的什么人事。
“据说它窜到了二楼跟着学生进教室,正在上课的四班班主任吓了一跳,打电话给保安说这狗扰乱了课堂秩序。”
天真的小狗在教学楼前遇见的都是心善的学生,碰到一个就会把头伸过去给人蹭,谁给了吃的就会跟着谁。
它跟着学生进了教室遇见了更多的学生,以为有更多的吃的,撒欢卖萌蹭裤腿,但却被狠狠打了闷头几棍子。
“那就要打?把它赶走不就好了,学校想干啥。”
“就是赶不走才这样干的,先开始老师想把它去驱赶,但它就蹲在学生座位底下呢,然后在教室乱窜。所以老师打电话给保安来把它弄走了。”
“然后呢?”
“谁敢碰来历不明的狗,保安也不敢,就拿了棍子赶,但它就躲在门口的空桌底下不出来,保安就把狗打晕了套个袋子弄走了。”安勇描述,“据说一楼二楼三楼都听见了狗的叫声,叫的可惨了,不过我们五楼没听见。”
“啊?学校好狠的心,那狗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不知道,唉,如果它只是在外面晃悠兴许不会被打了。”
同学们都在担忧这条狗的命运,觉得学校真是黑心,对人对狗都是一巴掌,本来就讨厌学校,现在更讨厌了。
学校担心学生的安危,赶走狗是必然的,狗是咬了学生校方就要担责。如果是猫还不一定会挨打,因为猫灵活敏感不容易捉住,而且危害性没有狗那么大。有几次猫在联考的时候进了教室,老师也只是把它赶出去没有喊保安。
余泾川惋惜,“早知道把肉脯都喂它吃了。”
结果中午吃饭回来的路上他俩发现水果店门前聚了一堆人,他俩还以为有什么水果店进了什么新品的或者有打折活动,凑进一看,发现了早上见到的小白狗正活泼地和学生玩耍。
余泾川:“不都说它没了吗,这还活蹦乱跳的,我要去买水果,你去吗?”
“你就是想摸狗吧。”姜相旬跟着去了。
因为有了狗,水果店的学生比往常多了一倍,大多数学生都是来摸狗的顺带买水果,水果店在学校垄断,卖的都很贵,如果不是为了看狗谁愿意买。
这小小水果店都人挤人,余泾川买了一盒草莓走到门口时,这狗一见到他就屁颠颠跑过来了,围着他的脚打转,摇摇尾巴显得很高兴。
“哇,你看你看,它还记得我给它喂了肉干。别人也给它喂过食,那么多人它却只向我跑过来,”余泾川觉得惊喜,开心地轻轻摸了狗的背,那狗还柔顺地把头蹭了过来,用鼻子拱他手心。
“哈哈,它喜欢我,好乖。你说我是不是招小狗。”他蹲在地上笑了笑。湿漉漉的狗鼻子弄的他手都湿了。
姜相旬拎着水果围着狗,“说不定它看你是同类就跑了过来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是土狗?”余泾川白了他一眼,“你才是狗。”
姜相旬也跟着摸了几下狗,他问门口削水果的老板:“这狗怎么在这儿,不是被学校弄走了吗?”
“我看它可怜,就把它收养了,这狗挺温顺的又亲人。”老板说。
“起名字了吗?”一个同学问。
“起了,就叫来财。”老板笑了笑。
来财是真来财,狗来了之后学生都多了一倍。不过这狗下午就要被带走,学校不允许出现狗的。
余泾川说:“老板人真好啊,这年头连狗都能实现水果自由了。”
“你想吃水果我也给你买。”姜相旬说。
“感谢姜大哥,快上课了走吧。”余泾川看了眼手表,拉着他起身要走。
“嗯。”姜相旬又揉了几下狗头,对狗说:“小狗小狗,你品味跟我挺像的啊。”
他转头,看见余泾川的脚步一顿。
于是姜相旬蹲在原地补充:“……都喜欢吃这个牌子的肉干。”
他看见余泾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吃了个草莓喊他回教室。
装的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