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相旬劝到:“你不是刚刚上过了吗,厕所里有二手烟,去多了不好。”
“我乐意吸二手烟。”余泾川心说去厕所吸二手烟也比呆在这里好些。
“哇,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吸二手烟还要学吗。”余泾川有些绝望,他平日里烟酒不沾,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希望姜相旬放他一马。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我要帮你戒掉吸二手烟的坏习惯。”姜相旬郑重地说。
“想去就去了。”余泾川语气有点冲。
“你在生气吗?好没道理。”姜相旬托着腮表示不理解,余泾川脾气一向稳定,怎么被他弄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哈哈,有什么好气的。”余泾川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起身准备去厕所躲一躲。
姜相旬拽住了他的衣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于是问:“你在躲我吗?”
“躲你干什么,有什么好躲的。”余泾川冷笑,为了展示自己不心虚,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重新收拾好心情,他泰然自若翻起试卷开始写,顺手找了耳塞戴上,无论姜相旬说什么他都当做没听见,不再搭理就好了。
“现在怎么不去了?”
余泾川的耳塞没戴好,还是能听见一点声音,但他就装作听不见,想着姜相旬看他认真写作业应该会消停。
“你在生气吗?”姜相旬戳了戳余泾川的手臂。
你管我生不生气,都是因为谁。余泾川仍然面无表情写作业。
“你真的生气了?”
知道还问,真没眼色,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哇,还真生气了,头一回见你生气怪稀奇的。你为什么生气啊,我说错话了吗,是因为我没有把暗恋对象告诉你吗,你怕我抢走你暗恋对象吗?”
余泾川把耳塞摘了,因为姜相旬连续说了一大串他有点没听清,于是问:“叽里咕噜说啥呢。”
“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生气啊,有气要撒,你冲我撒也行。”姜相旬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是感觉他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心情不好的意思。
余泾川用十分平和的语气:“我没有呀,我真没有。”
“你有。”
“没有。”
“有的。”
“……因为你拦我上厕所,限制了我的自由,所以我生气了,行了吧。”余泾川不愿跟他掰扯,随便搪塞了一句。
“你今天好奇怪,说话都无厘头的。”
余泾川脱口而出:“你说话难道不奇怪?”说完后他察觉自己语气有点冲了,然后给自己挽尊:“真没生气,骗你玩的,我要去厕所洗个脸,你别跟来。”
姜相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思了一会儿。
*
几天后,政治张老师面临教学考核。该怎么样让自己的公开课脱颖而出呢?她的一个教历史的朋友上课是用“以家书看时代变化”的专题得到了教学组的好评,还拿带了教学评优。
在那个朋友的建议下,她最终决定以辩论赛的形式上课。公开课少有辩论赛,这会让教学组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辩论赛从形式上就比较占优势,而且能把课堂交给学生,这正是教学的目的。
“跟大家说个事儿,”政治老师进班,把薄薄的课本卷成一坨,然后习惯性敲了敲桌子。
“什么是事儿啊,该不会是要做卷子吧?”安勇在底下问。
“那倒不是,我们班过几天要去录播室上政治公开课,我呢,打算以辩论赛的形式开展。”
“辩论赛?什么主题?”王凌翘着头问。
“还没想好,大家先踊跃报名,这次辩论赛有助于你们未来上大学参加辩论提早练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去吗?”姜相旬戳戳余泾川。
“我懒得去,参加了还要花时间写稿子。”他向来是对集体活动没什么感觉的。
“大家积极点嘛,给我个面子,参加了不管结果如何,每人送一杯自选奶茶。”张老师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喜欢什么,无非是奶茶炸鸡,吃炸鸡会影响教室环境,但奶茶就不会了。
“老师我要参加!”安勇听见有奶茶喝,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你就是冲着奶茶来的吧?”张老师笑着说。
“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师要干的事我都是积极配合的。”安勇为自己辩解,他转头问姜相旬和余泾川:“你们参加吗,我要拿奶茶给我女朋友。”
“那我也参,我要把奶茶给我同桌喝。”姜相旬说。
余泾川听了:“反正我已经有了姜相旬的奶茶,就不参加了。”
“还有同学要报名吗,先到先得,名额有限,不论输赢都有哦。”张老师继续鼓动,试图让辩论赛的计划顺利进行。
“老师我要参加。”姜相旬懒懒地举起了右手。
“行,参加了就去课代表那里记名字。对了,姜相旬都参加了,余泾川也来吧?”
余泾川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抬头撞上了张老师热切的眼神。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参加,但作为学生还是不好拒绝老师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