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在单身独居男高的家中,一阵一阵的诡异的敲门声从客厅响起……
我撞鬼了?
余泾川脑子里涌现了很多很多平时看的恐怖故事:房子不干净有恶灵半夜作祟,杀人狂尾随独居人士欲行不轨。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害怕。
他迅速拉起堆在床尾的被子蒙在了脑袋上,把四个被角用身子压的严严实实,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到处摸手机。
他一面告诉自己这是幻听,一面又开始背政治书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他口中念念有词。下一个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他只能继续重复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八个大字。
虽然政治书告诉他要信奉唯物主义,但偶尔他也会有立场不坚定的时候。比如现在,刚刚客厅的敲门声让唯心主义占了上风。
背了一会他就停了,这时候念大悲咒比较有用,他想念来着,但不会。啊,以后要学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余泾川屏气凝神仔细听,敲门声只响了一次就没了,但他更害怕了,谁知道门口的东西走没走,说不定就等他开门查看动静呢。
就像是小故事里说的,一双红色高跟鞋“踏踏踏”走到门口停了,主人公以为高跟鞋走了,准备开门查看时,忽然和那个鞋子的主人脸贴脸。又或者主人公查看猫眼时,和猫眼里的带血丝的白色眼球对视了。
哎呦喂,这么一想,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寒毛竖起,浑身冒冷汗。尽管外面开着灯,屋里空调放冷气,被子还是给他闷出了一身汗,他不敢出来。
不能再想了,余泾川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管了,这一晚上他都不会关灯也不会睡觉了,被子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还是躲在被窝里刷会手机吧,刷会儿手机就不怕了。
他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姜相旬几秒前的消息。
【不爱吃姜:睡了吗,灯怎么还开着?】
【余:刚刚好像有人在敲我门,你听见了吗?我有点怕。】
【不爱吃姜:是我敲的,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好啊,让我担惊受怕了半天的鬼东西原来是你。余泾川生气了,半夜敲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打算好好教育姜相旬,于是下床穿了拖鞋,径直走到客厅,连灯也没开,就直接拧上门把手开门。
门一推,他就看见姜相旬穿着宽松的白睡衣在门口杵着,右手捏着手机打字。
楼道里一片漆黑,手机发出的莹莹蓝光照在他脸上,面色惨白跟鬼似的,楼道窗口的风一吹,宽大的白裤子飘飘,就像女鬼的裙子。余泾川刚出来就看见姜相旬这副样子,差点又被吓到。
此时姜相旬应该庆幸他穿的不是红睡衣,如果他穿了,余泾川会害怕得手足无措把他当鬼,然后情绪激动一巴掌把人拍飞两米,主打一个物理驱鬼让其魂飞魄散。
“早点睡,别学太晚。”姜相旬低头删掉手机上没发出去的消息,抬起头叮嘱。
余泾川穿着印有小猫图案的睡衣,他右手梳理着乱糟糟的发,左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旁边的灯,黑暗被一扫而空,前几分钟恐怖的气氛不复存在。
“你知道半夜敲门能吓死人吗?”他心平气和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这么怕啊。”姜相旬看着眼前的人,睡衣领口扣子没扣好,估计是嫌热,锁骨敞在外,形状很漂亮。
棉质睡衣短裤到了膝盖,裸露的小腿又细又长又直,皮肤白的好像和白炽灯光融在了一起,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 ,刚才真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我摊上什么事了被鬼找上了。”他咕哝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
“看到了,我没睡。不过这个点了你怎么还醒着,你不是一点半就睡了么,这时候起来敲我门……你是睡不着想串门聊天啊?”
那倒不是,姜相旬就是来查寝的。
他担心某人学的太晚了,就脑子一抽定了个小闹钟起来,然后打开窗户看了对面的卧室的光。
“以后晚上聊天请发消息,手机在身边要学会用,下次不要半夜串门,更不要敲门,我会害怕的。”
“好好,你早点睡,不要学的太晚了。”
“没学,刚在刷视频呢,等会就睡了。”
“快睡吧。”姜相旬看着那截小腿,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这睡衣不错啊,怪好看的。”
余泾川低头看了自己睡衣,七八只小奶牛猫以各种姿势分布在衣服上,或站或坐,或滚或爬。
余泾川说:“真有品,你想买吗,我把衣服链接发你。”
说完他开始后悔了,万一姜相旬真买了,那这不就成了情侣睡衣。但姜相旬也没有提到情侣,如果他现在反悔提一嘴,岂不是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终还是别别扭扭没说出来,安慰自己天底下那么多人穿这一款睡衣呢,难不成都是情侣。
姜相旬欣然同意,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他点开链接去网页挑衣服,这商家卖的睡衣有好几款,小猫小狗小兔子,小熊小鸭小恐龙。
他精挑细选,把几张图片看了又看,最终下单了黑白小狗睡衣。
*
第二天就放国庆假了,这学校放假都只会在上午第四节课后,小班苦点,比普通班多上一节。
几个小时之后就能离校了,谁还有心思听课,带了手机的都会在桌子底下和关系好的同桌偷偷玩,没带的也会写放假作业,反正几乎没人听课。
姜相旬也带了手机,他打开自己的购物软件,然后把昨天下单的睡衣截了个屏,发给了同样正在玩手机的余泾川。
【不爱吃姜:看,我新买的小狗睡衣。】
【余:还真买了,你也认可我的眼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