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悠扬婉转的钟声从小镇广场传来。
墙上已经干涸了的【天黑请闭眼】缓缓消失,齿轮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墙面翻转,再次变成了空旷的墙壁。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狐青,在听到钟声后,瞬间清醒。他有点无奈地坐起身。
以往养成赖床习惯的他,这次居然在指针转到七点整的时候,准时起床。
以前上学时,他都是将早读翘了的,一是因为起不来,二则是被楚烨惯的。
差不多在高一以前的所有事情他都记不清,唯一可以证明他存在过的,只有楚烨。
楚烨说他是爬山意外坠崖,然后摔失忆了。
等狐青从医院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父母都不在家。楚烨解释说:“你爸妈在很早以前就出车祸死了,挺早的事了。你初中就开始和我住。”
狐青不知道真假,但相处久了,楚烨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即使再不相信,也习惯了。
那时的楚烨也只和他差不多大,却已经俨然一个小大人了。狐青的生活起居都是由他来照顾。
狐青冬天是赖床最严重的时候,楚烨会默默地给老师请吃到假。
久而久之,这个习惯也就改不掉了。
这还是唯一一次在没有楚烨催促的情况下早起。
活动了一下睡僵的身子,从墙面一侧木质楼梯走下去。来到客厅,推开家门。
这个游戏的背景时代应该是在19世纪中期那会儿,来往的都是马车一类的交通工具。人们的服饰基本也都是高帽加长衬衣。
房子的建筑奢靡华丽,将人困于斑斓的霓虹灯光里。
忽然,耳骨钉微微震动,耳边响起还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这位先生,麻烦到广场集合,别转悠了。”
狐青挑眉,看了看这里路段的地图,地图所指的右边走去。
路上,狐青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抬起手捏捏耳骨上的耳钉“Q”。
那边的人不耐烦的问:“干什么?”
“怎么称呼?”狐青朝空气莞尔。毕竟都相处这么久了,连个适宜的称呼都没有,显得生疏。
“Jack。”
“英文?你是外国人。”狐青有些清奇。
“字母‘J’,Jack。”对面无奈,“中国人。”
“你还是个人啊。”
“……”
谈话间,狐青顺着地图指示溜达到了系统所说的广场。
说是广场,还不如说是一栋危楼。
房子整体向□□斜,只用五根长短不一的粗木棍堪堪支撑着。
墙体被涂鸦笔写满了:TA is a werewolf!!(TA是狼人!!)
一共有三层楼,最顶层已经坍塌,将二楼中间挤压变形成一个“M”字,风路过都有墙灰飘出来。
一层的样子也是半斤八两。
狐青推开只剩半边的木门,抬脚走进去。
中央放着一张落了灰的圆桌,圆桌正中央为空心。
桌子两旁坐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程天呈,和一个眼眶微微透着粉红,穿着白大褂的女生。
根据昨晚牌面的名字,她应该就是【平民,林悠】了。
狐青拉来椅子坐到其中一个程天呈旁边,和林悠隔了一个空位。
狐青对爱情这种东西有种异于常人的寡淡,高中时,有不少男男女女会以口头表达或者纸述的方式给他表达爱慕。
他对男生的拒绝理由冷漠:“我不是gay。”
对女生则更直接:“我是gay,并且是下面挨$&/#艹那位。”
方法出奇的好用,时间久了,便没有多少人来找他了。
狐青刚坐下,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导致他无法站起。
正想着,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
狐青扭头看去。
是“狐青2号”。
他不能算作病患,所以穿的是便服。
“狐青2号”脖子上挂着一个纯白色耳机,耳机线的一端插在耳机蓝牙口,另一端顺着身体曲线,没入白灰渐变的冲锋衣口袋。
灰白的冲锋衣的内搭是一件黑色背心,下身随手套了条八分裤。一种很奇怪的穿搭。
却因为身形修长,所以比例看起来协调合理。
他明显没睡醒,头发杂乱炸飞,眼睛微眯像是瞪人,再肥壮一点就非常像“合法上门讨债”的老大。
嘴里叼着根短木棍样式的饼干,里面的夹心是绿色的。
狐青移开目光,是抹茶味的。他不喜欢吃。
“狐青2号”显然也不喜欢。
刚坐下,就将嘴里的饼干吐出,用随身携带的纸巾包裹住,放到桌上,再取出一袋零食,拆开,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