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望向餐厅另一头，巴西代表团正围坐一桌激烈讨论着。"卡洛斯博士是个务实的人，只是需要合适的说服方式。"

下午的会议开始前，张杰调整了策略。他不再强调技术细节，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上个月在西北试验场的演习数据。"视频显示着五套系统同时运行时的数据流，"当模拟攻击发生时，因为系统不兼容，预警时间延迟了宝贵的两分钟。"

张杰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在基因武器防御中，两分钟意味着什么，各位都很清楚。"

卡洛斯博士若有所思："如果我们采用统一的传输协议，这个延迟能缩短多少？"

"理论上可以做到实时。"张杰调出新的数据，"这是我们模拟测试的结果。"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叹。

"但是..."张杰话锋一转，"这需要所有成员国都采用相同的底层协议。任何一环的差异都会导致整个系统的延迟。"

李青适时接话："也就是说，要么全盘统一，要么维持现状。没有中间选项。"

各国专家交换着眼神，最终，卡洛斯博士代表巴西表态："我们同意采用统一的实时传输协议。"

接下来的工作变得顺利许多。在张杰的主持下，专家们就数据格式、加密标准、传输协议等关键技术规范达成一致。当最后一项标准通过时，已是晚上八点。

"今天的工作超出了预期。"李青在会议结束后对张杰说，"我原本以为至少要三天才能达成初步共识。"

张杰整理着会议记录："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在基因武器威胁面前，技术偏见必须让位于共同安全。"

李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想起大学时代那个总是在实验室待到最晚的男生。如今，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对技术的执着，只是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明天开始测试各国系统的实际兼容性。"张杰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助理，"通知技术团队，明早七点进行第一次联合调试。"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李青关切地问。

张杰摇摇头："等第一次联调成功再说。现在，带我去看看巴西代表团带来的那个新型检测设备，我对其中的几个参数很感兴趣。"

李青知道劝不动他，只好陪着他向实验室走去。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如多年前在校园实验室里共同奋战的夜晚。只是如今，他们守护的不再是实验数据，而是整个世界的生物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