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屹立的界碑身边多了路牌，酊枢外的城市从三五个扩增到两位数，新历不回顾过去，蔓都的时间随着一千多天的翻页也过了五年。

作为被酊枢全面接管的第一个主要城市，人们也习惯了新历时间，东区西区界限渐渐模糊，所有的规划都在酊枢指导下进行，日新月异，公共交通基础建设飞速发展，俨然成为继酊枢之后人人向往的理想居住地。常住人口和酊枢持平，当然，是在后者提高门槛之后的统计数据。

作为炽手可热的中心城市，应届毕业的学生也是买方市场，需要至少为期一年的服役，地点也从默港附近偏远矿区转移至哀什的新建联络点。

即便有系统辅助，人事调动的工作依旧指数型增长，部长首当其冲，巨大工作量冲击下依旧有条不紊规划工作，只是脾气越发暴躁，尤其是休假后第一个工作日，没有人前那么宽容善良。

“财政部缺人？让他们等着，我们自己的临时工都不够用。今年指标军防部挑完优先给我们。”

“联系csa，他们上期的税款要缴了。”

“研究所的线上会议？推掉。”

【说是数据中心有重要更新，确定不去看一看吗？】

“排在下周一。”

【下周一有例会和小议会。】

“周二。”

【周二要去学校视察，你又忘记了。】

【周四公休，周五回蔓都，每周至少两到三天必须在酊枢办公，周三你没空。】

司闵没出声反对，39调出住要屏幕，显示五分钟后进入会议。

“你最近，”司闵思索片刻，选了个词，“很聒噪。”

39大受到打击：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第一百二十七个人格？】

接入酊枢后，大部分冗杂工作都代为解决，多出来大把时间，39没有休眠，而是醉心哲学心理学研究，除去偶尔找机会骚扰研究所的专家，训练材料覆盖掉酊枢酊语料库，以及教科书和其他纸质书籍。

【你但凡拿出从前养孩子的十分之一耐心，都不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洛伦茨的名字从未被提起，所有人心照不宣，39时不时会带上一句。

“你是小孩子？”司闵不会对尘封的过去讳莫如深，既然已经存放好，那么一定不是什么不好的回忆，至于为什么要暂时封存，自然有他的道理。司闵对它们一视同仁，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尽管你们教育部认定孩子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未来花朵，但你知道我现在身价多少吗？】

“不知道。”

39发送了一大串0。

“有价无市。”

区别于酊枢的系统，39不需要人工调试，自我驱动力极强，序海的工作人员更新了10个版本也只是达到39出厂设置的水平。

“可以了，我不想被挖掉脑子被拆开研究。”

“死后也不行。”

【我也可以实体化呀，不过就不方便跟着你了。】

【不过人类技术进步的速度超出预想，对晶源的利用率也大幅翻倍，副作用也会来得更加快。】

“副作用？”

惊雷炸过半边天，随之而来的闪电像是一道裂缝。

【已经反应在天气中，预报未来十五天都有大量降雨。】

“人类总是学不会节制。”

蔓都已经兴起挖矿风潮，私下倒卖研究，屡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