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原本想用洛伦茨的报告跟司闵的交换，这样既能避免丑闻，也能解决潜在风险。

“造假和交换有本质区别，”后者还能解释不小心弄混，即便以后真的被发现也自有一套说法，造假则是主观犯错藐视法律，“你的职位评级快要出来了，这个节骨眼，不要任性。”

司闵不吃这套：“舅舅之前趁我不在，非法入侵住宅，诱骗未成年，的确是成熟老练的做法。”

“事出有因，我那是为”伯纳德摆出那套自己曾经都嗤之以鼻的大家长主义。

“为了我好？”司闵早有预料，“真为我好，你的位置让给我怎么样？”

“议会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伯纳德似乎认真思考过这件事，司闵对这类养老岗当然不感兴趣，顺口一提，“玩笑而已。”

“其实也怪我，小孩子不懂事，他能做什么决定。对他我自有安排，不用舅舅费心。”

伯纳德语塞，用一种古怪探究的眼神盯着他：

“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司闵觉得不大对。果然，伯纳德接下来说的话都不是他想听的：

“他被认领了，以后不再是私生子，而是正经少爷，下周宴会就要公开身份。”

“我说过，狼子野心，一脉相承的忘恩负义。”伯纳德翻脸不认人，对洛伦茨的偏见始终如一。

“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是我的人。”司闵冷声再次强调。

不愉快的会面结束，送客后司闵没费什么力气就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麦伦的手段粗糙又愚蠢，竟然只想用语言策反。唯一聪明一点的，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同辈的学生来。

“一直替他做事也不轻松吧，大少爷要求又多又琐碎，还不能出大风头，穿的还不如外面仆人好。”

洛伦茨：那是量体裁衣特别定制，面料定织定染的，没品味没见识

“甚至都不愿意把你放在前面的班级，丢在平民堆里，他根本没有把你当人。”

洛伦茨继续欣赏表演：在前面班级看老师哄孩子吗，那很丢脸了

“连去csa的名额都不给你一个，他是创办人之一，明明只要说句话的事。”

洛伦茨：……鉴定完毕，蠢货一个。往返一整天，一个月才见一次，学的还是抽象艺术，最后拿到一张花里胡哨的毕业证，酊枢又不要废物，甚至只能签临时合同。穷的只剩下钱的人才觉得这是好事。

“总之，跟在他身边没什么前途，你连姓氏都没有，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阶级。”

这是洛伦茨有点在意的，但是没关系。

【现在好像也不错，您不用担心他的去处了，留在蔓都，作为洛夫莱斯家的次子，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司闵只觉得39聒噪，他又去查看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内洛伦茨的所作所为，以及为迎合酊枢建立起来形式主义的商会资料。

洛伦茨做的很不错，不如说，比起从小就被送到桑夏恩的司闵，在蔓都生活了十八年的洛伦茨更适合，对于各种不公平待遇感同身受。

每一项不合理的制度，繁多严苛的税款，洛伦茨都亲身经历过。

司闵也有要虚以委蛇的时候，不能真的撕破脸，想做的事要绕好几个弯。

得罪人的事总要有人出面去干，可洛伦茨没给他自己留有余地。

“他人在哪。”

【虽然之前在他的终端留了通讯可以定位但这不符合道德和法律……】

“立刻定位。”

司闵换上外衣，花纹繁复的椭圆长镜映着不苟言笑的侧脸。

【好的，目标移动中，现为您试实时更新。】

39放弃劝说，反正跟着司闵也不是第一次干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