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毕,姒风收了剑,抬头向上看去,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她小时候喜欢躺在上面睡觉。
还喜欢倒吊着看世界,但......好像不是太好的回忆......
姒风甩甩脑子,既然是不好的回忆,干脆不要想了。
她想谈论漂亮的叶子,张张嘴,最后却叹了口气,问姒有夏:“这树,叫什么来着?”
真是越发健忘了。
“银杏呀,果子很臭,小时候你踩一脚后回屋,能让母亲躲你三天。”
姒风又笑,眩晕似得感受攀上脑子,似乎真的想起来了。
“银杏......嗯......很漂亮......”
姒有夏率先进屋,姒风一个人在院子里吹风,她又爬上了那颗巨大的银杏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倒吊下来。
体力大不如前了,要起来的时候还需手扒着树枝借力。
以前好像一个卷腹就能回正来着,不过,那么慌忙的起来,是看到什么了?
“用饭啦!”姒有夏的声音也有些粗糙了,但依然令人觉得安心。
姒风顺着树枝跳下,挺好的,人到中年就是这样,自己至少还能上树,已经是很好的体魄了。
偌大的姒府空空荡荡,只有灌堂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呢?”说完姒风才回过神,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但下一秒一个小丫鬟出现在远处,正拿着扫帚整理院子里的落花。
“在外面,怎么了?”
“......没事...快到祭日了...”
姒有夏给姒风夹去最嫩的鱼肉,“嗯,东西都弄好了,放心吧。”
秋收最忙的时节,是她二人每年去看母父的日子,俩老人喜欢麦穗饱满的样子,所以墓林里几乎不种花草,而是满满的麦子。
叶子枯黄的很快,枝干也越发孤单,姒风坐在摇椅上打盹,是被扑朔朔的雪声叫醒的。
姒有夏的手被她握在手里,那上面已经布满沟壑,皮肤都松垂了下来,还有些斑块。
姒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院中去,姒有夏拿起大氅跟过去,披在她身上。
“老了都不让我省心。”嘴里埋怨,但眼睛是笑着的。
“姐姐,”姒风喊她,姒夏和姒有夏的心脏同时抽痛起来,“小时候拉着你出来淋雪,现在真的一起长满白头发了。”
姒夏画在地上的阵法极其不稳定,紊乱的鬼域总会吞掉某段线路,她急的身上开始冒鬼火。
姒有夏不再说什么,割破了手指一掌按在阵法中央。
院子中同样满头银丝的姒有夏帮她捋了捋头发,拍掉些快要融化了的雪,“小时候火气壮,现在可要小心咯。”
但她们还是站在外面,手拉着手看漫天的鹅毛向下落。
阵法终于不再被吞噬,可还不够,姒有夏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自己的灵力。
“你到底对姒风做什么了!”黑白相间的耳朵冒了出来,牙齿开始变尖,姒有夏弓着腰,手掌依然撑在画了阵法的地上,后腿曲起前掌蹬地,看上去就是只人形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