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听了更来气,反问他:“你这样没有分寸,还想让我爱你?晏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身后还有系统,还有剧情,即便如此他还是跟晏玦做那些事,是因为他相信晏玦应该是听话的。
谁知野兽就是野兽,稍微不注意就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如今也好意思质问他,若他真的不爱你,怎会一直包容你!
可宋峭没说出来,他觉得这个道理,对方不是不明白。
“晏玦,你摸着良心,是我不爱你,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晏玦被他噎了下,抱着被自己一手打碎的情愫,无法反驳。
他的确不相信宋萧年,就算对方帮了自己太多,包容了自己太多。可他始终觉得,宋萧年终有一天,依旧会背叛自己,离开自己!
这份疑虑,是六年来日思夜想积累下来的,就算宋萧年如今就在他跟前,唾手可得,他还是担惊受怕。
他认为自己已经忍耐了,他甚至抛去君主的身份,好说歹说让着对方。不然他此刻就想,不,他从前也想过。
要把宋萧年关起来,锁起来,每日只能见到他,甚至连光都不得见。
这份扭曲的情感憋在心中压着他牙痒,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宋萧年,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阿年……”他依旧包容对方这份无礼,“你告诉我,指示你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帮你除掉他好不好。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是我说错了,不是你不爱我,是你有不得已的理由,对不对?”
宋峭没有注意到晏玦虎视眈眈的神情,轻叹回:“你除不掉的,除非我死。”
晏玦本就苦涩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不解,为何会除不掉,为何除掉宋萧年也会死。
都是借口——
他目光阴沉,嘴角的笑容也落了下去,一把握住地方的手腕,强行打开他蜷缩的身体。
宋萧年一看这人又他娘疯了,可这是路上,外头还有人!
“你什么意思。”宋萧年任他随便动作,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他抱在怀中。
“没什么意思。”晏玦语气闷沉,意料之外没有发脾气,只是怯懦说着,“就是想抱抱你,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很害怕。”
宋峭本就受不了对方这般施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哪能一直抵抗得住对方这般撒娇。
刚上来的脾气顷刻间落了下去,宋峭摸摸对方的脑袋,说:“你要是害怕,就不该说出刚才那些话。”
对方喷出的气洒在脖间:“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会了。你就行行好,原谅我,别和我一般见识好吗。”
说罢还蹭蹭宋峭脖颈,柔软的唇似有若无轻碰着,脖间都是痒痒的。
想着要和对方一直冷战的宋峭,终究遭受不住。说好最起码一天不理人呢,结果人家就这么道个歉,你就心软原谅了?
宋峭你还是男人吗!这么禁不住考验?
可白色小人也在说:“晏玦是你养大的孩子,犯个错也是怕你不够爱他。更何况人家都已经认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黑色小人怼着:“原谅个屁!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现在忍让他,他日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色小人:“什么兜着走,孩子是有些任性,但没你说得那么邪恶,他已经不是书中的晏玦了。”
黑色小人:“是,你仁义,你君子,你牛逼——!到时候他张开獠牙扑向你,就是你一手骄纵的下场!”
……
宋峭被吵得脑袋疼,心中正为难,晏玦抬起星星眼,又说:“先生,我再也不敢了,你疼疼我吧。”
至此,黑色小人被消灭,宋峭一手把他按在自己怀中,不敢看他的表情。
他耳朵通红,努力忍耐,低声说:“知道了,下不为例。”
宋峭以为对方的确认错,脑中光顾着浮现晏玦从前那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却没看见,水面平静如镜,水下波涛汹涌。
晏玦埋在他怀中,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阴恻恻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海春侯在中析的府邸并不远,一会功夫,马车便停下了。
他与晏玦一前一后下车,喜欢看戏的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皇帝在此,他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他们脸上那些耐人寻味的表情,无一不知道陛下与宋将军的事。
这时,孟阁渊前来迎接,众人包括宋峭在内,齐刷刷下跪迎接晏玦。
府邸有宋府三四个大,光从门前门扁看来就颇有气势。
一女子从府中出来,金钗遍布,衣着也是浮光掠影,其中镶嵌着金丝线。阳光一照,宛如天女下凡,峰蝶因她相聚,祥云因她拢散。
宋峭心中就一个字:亮!
她小跑而来,看到晏玦娇羞低下沉重的头,非要在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后才悠悠走出。有一瞬间,这世间好像真的只有她与晏玦鹤立鸡群,无比闪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传闻中的五小姐,孟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