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无所谓了。”
“你有空微信你再申请我一下吧。”
齐肩短发的女人插兜离去,皮衣袖子半挽,敞开怀穿着,黑色背心和破洞裤以及脚上靴子耳上那些耳钉耳坠在草原的夜晚也显得刺眼,又格格不入。
至少今时今日她不是那个土包子,是谢疏灵,是她自个儿。
她拍了拍姚清风肩膀:“热闹看完了?走呗,今晚有的是好玩的。”
“你也挺有当救世主天赋,”她揽住姚清风脖子,“总之某种程度上,你推了我一把。”
篝火晚会仍旧在继续。
回到篝火晚会,精力耗尽,不少人抱着酒瓶昏昏欲睡,两两三三靠在一起。
清醒的人不多,她们一行人,默默当边缘人的丁青梅,墨成行一行人。
“我都忘了……嗝……嗝……”御长沙有些醉醺醺凑过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作为理工人的精神不能因为想写同人泯灭……你认为姚清风到底算不算独立个体……嗝……还有关于救教……你们有没有见到白逸才……跟她说师傅原谅……”
“砰!!——”
御长沙酒气还没散完,她死得很快,太阳穴炸出一朵“太阳花”来。
姚清风左边半张脸沾上大半血迹,她睁大双眼,一阵阵耳鸣,墨成行的哭喊和谢疏灵满脸的阴郁是她最后印象。
第二次见证死亡,第一次是不屑,第二次是什么?
“姚清风。”姚朗月声线颤抖,她躲回意识深处,“我不讨厌她,刚刚玩游戏喝酒很开心啊。”
“善鲸……是你……”姚清风和谢疏灵几乎是异口同声,咬牙切齿望过去,那女人站在阴影里,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竟有种愣住的情绪,而杀死御长沙的是白逸才,那十七岁的少年手上刀光闪烁,一柄手枪咬在嘴里,显得有几分滑稽。
“我感到很抱歉。”善鲸歪了歪头,神色恢复正常,“但在某种意义上,为了她们,非常值得,白逸才,我放弃了,你们随意。”
“白,逸,才!”墨成行将痛苦迅速收敛,炁焱爆发,她小小个子单手揽住御长沙的身体,空中木鹤与雌鹰交织长鸣,盘旋着带着狠绝的哀嚎,“我要你死。”
那是一个强行压制后极度冷静的声音。
酒气瞬间消散,参赛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无一人想逃,以篝火晚会为中心方圆数里,升起一座半圆形屏障。
其中一人一眼辨认出:“九泉通魂阵!我妈说会这个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救教八苦仙的老病苦!这阵法能隔绝外界!”
阴影中由四人站在前方,戴青铜面具的瑞凤眼女人,墨绿衬衫极其瘦的三白眼女人,没有任何长发束缚嘴唇深紫厚重棉服裹身的光头少年女孩,唐装马褂而高束发的女人,四人身后是隐没阴影不知其数的女人男人老人孩子,救教。
这四位,姚清风只识得两位,直到身后有个人哆哆嗦嗦介绍。
“生死苦善鲸,老病苦短生,三苦念柳……柳画青,五阴炽盛许清许。”
姚清风顿时明了。
某个畏缩的男人凑上去,对着最好说话的善鲸:“善姐,今个儿可是你说由着我们闹,你不多管。”
“嗯。”
“姐妹兄弟们!让这群毛小子开开眼!哈哈哈哈!”
看来今日这恶仗无法避免,对面那话一出,有的愤愤不平,有的恐惧却也强撑冷静,纷纷祭出家传手段,冲上去。
“杀!”
墨成行抬眼两行克制的泪流下,木鹤和雌鹰一并冲上,在她带头下众人也纷纷上前,没有一个敢退,没有一个能退。
木鹤钻天,一把利刃从鹤嘴伸出,直直刺入冲击上来的救教之人,鹤头旋转三百六十度,竟使出一套刀法,她单手操纵雌鹰,雌鹰口中无数冷器刀刃吐出,上方涂了些银长虫的毒,落地溅落又散发出一小片毒雾。御长沙尸体渐冷,她也丝毫无放手意思。
“呼——”火光冲天,不知何人手中火鞭一扬,毒雾稍稍退散,白逸才在这火中哈哈大笑,脚下一踏口吐长刀冲上,一手峨眉弦月剑法被硬生生改为刀法。
“第二式!步云捧月!”
小心!墨成行左后女子梅仙人上前,家中绝学梅枝落雪一甩,以一梅枝硬抗刀刃,好出以柔克刚。
墨成行送去感激,单手解开腰间木球,墨家机关术护法众人,木球拆解成无数木块,个头虽小却能实打实当下致命一击。
一群平均年龄不过二十的年轻人就这么与之缠斗起来。
姚清风无心战斗,她趁众人四散开来向后摸索到屏障,有阵法必有阵眼,她狂奔起来一边寻找着阵眼,另一边也找着出路,这群人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
不,她否定了这一想法,在乎,御长沙的血在面容上干涸时时刻刻提醒她对方余温,她当然不觉得那些是朋友,是怜悯,都大好年纪死在这,可惜。
该死的……她顿住脚步,面前是两个壮汉拦住去路,一头小身大一头大身小,余光中背后更是被一男一女两人团团围住。
麻烦这不就来了,姚清风反而气定神闲站立,她微笑着看向众人。
“般若阿佛罗!马雷米拉米拉!”
一拳,她侧身躲过,口中吹了个口哨,手掌握住那大头壮汉,吸着对方炁。
三下五除二,姚清风抹了把脸上血,连带着御长沙干涸的血,眯着眼睛温柔一笑,她垂下手,虚握住姚朗月的虚影。
地上几人尸体还算完整,但她取出了她们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