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到那人浅笑几声，她跨过观众席坐到最后一排，接过旁边其貌不扬的女人爆米花。

女人声音嘶哑如同坏掉的手风琴：“我没想过你还敢来，流亡的日子不好过吧，小许。”

“姐，闭嘴。”隔墙有耳。

女人没有理会继续说着：“就这么想看戏？”

“姐，”她转移话题，“你瞧，贵宾席所有人都盼着姚清风赢。”

我们也盼着她赢。

场内姚清风不知等了多久，常玉才姗姗来迟，而她非常知晓常玉是为何而来，姚清风仰视着面前比她高了数头体型大数倍的女人。

月月。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常玉率先冲出去，凌厉的拳风直呼姚清风门面。

姚清风似是没料到这一击如此之快，鼻骨喀嚓一声，两道鼻血噗呲流出，整个人向后直直飞出，她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扭身后双脚踩到身后墙壁稳稳落地，她撑着站起擦去鼻血，笑了起来。

这就是女娲后人？哼，也不怎么样，常玉心说，她捏紧拳头又冲上去，而姚清风脚下一顿一扭身以腿对拳，高侧踢狠狠撞上她拳头，常玉见状双手一转抓住姚清风脚踝，身下一拽后退着想将她拽倒。

姚清风则借势踩踏，跃步空中，另一条腿以膝盖撞击对方，在常玉为了进行格挡稍微松手时时又瞬间转变方向进行攻击。

常玉急不可耐又是几记重拳，一半打中，一半被匆匆避开。

被击中后的部位让姚清风感到压力，常玉的炁覆盖那些拳头上击中后很快沿着姚清风身体行走产生或大或小的拳击，她身上肿的不成样子，几乎是狼狈。

而在体格限制下姚清风一度只好防御，进攻难以进行，突然，她眼珠一转，就在自己分神被常玉打向一边倒去，她滚了几圈落到一边。

地面水泥地凹凸不平硌得人生疼，手臂上几道擦伤流出血来，滋滋作响。

常玉心中本就焦躁不安，见她落入下风，拳风便愈发猛烈，她信自己能赢。

观众席上喝起倒彩，圈子里默认的共识本就不把女娲后人当回事儿，这下更是都为常玉加起油来。

“喂，不是说女娲后人很厉害吗？怎么这个这么垃圾？”

“都是谣传，我告诉你网上那些东西少信。”

谢疏灵耳边自然也全是倒彩声，她充耳不闻，一根又一根抽着烟，似乎场下局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姚清风浑身是伤，嘴角肿的像包子红的像辣椒，但她完全没有反击。

五十多拳了。场下那人默念着，她又一次爬起来，淬了一口血，那口血融入沙地，她站起身，头顶上，直播弹幕不断刷屏遮挡了画面，高速摄像机运转着记录公平公正，裁判席上似乎随时准备吹哨。

三，二，一。

月月，准备好了吗？

“抬头。”姚朗月浮在常玉耳边讲着什么，整个人挂在她背上，手勒在她喉咙上不断收紧。

尽管她是灵体状态，但常玉依旧是清清楚楚听清了这个命令。

下意识德常玉朝着观众席撇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那最高处的轮椅上举着牌子分奋力呐喊为她加油的是她妹妹，可，可怎么会。

两人交战停下，观众席的情绪也随之私语，旁人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状况。

裁判开始警告，要么战，要么认输。

第一次警告。

谢疏灵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前观众席上她是唯一能感知一点阴阳的人，这一幕发生的原因她了解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她期待着这一幕出现。

她将视线转到常玉妹妹常石

那一头，少年坐在轮椅上，瘦削身体在夏季还要裹着厚厚毯子，丁青梅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有说有笑，而场内常玉的目光望着她妹妹惊悚至极。

不，她的妹妹怎么会？不是妈看着吗？怎么可能在这？她妈呢？不见踪影，那个女孩是谁，是……

丁青梅似有所感，轻轻梳理好常石脖颈的碎发，上前一步在女孩身侧，手上闪着光像是刀刃，细看却不过稍大的指甲锉刀。

常，女，士，在，我，的人，手，里，而，你，妹，妹，在，这，快，认，输。

姚朗月在她耳边的一字一句都敲击着常玉心弦。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是她妹妹在这自己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你们！恐惧消散后她只有愤怒，又是一拳！

姚清风心中默默感谢那个混吃等死富二代派来人手。

好吧，姚朗月说着，看来她不信，那么。

姚清风笑着，依旧选择挨打，直到，台上丁青梅一只手搭在常石脖颈上，锉刀一点点闪着光。

下一秒，仿佛是鲜血淋漓。

不！！！怕了，她真的怕了。

姚清风见她这幅模样就知道是想通了，她一脚踹倒常玉。

姚朗月回到她背上，紧紧抱着，还时不时甩甩袖子，仿佛靠近常玉是什么不洁的。

“我，认输。”常玉躺倒在沙地上，双眼无神望着天空，“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