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目光深邃。
“王安石。”他说,“朕的史官写过,宋神宗用他变法,最后失败了。”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王安石是个有抱负的人。”
朱棣点了点头:“抱负谁都有,能不能成事,是另一回事。”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远。
“王安石。”他轻声说,“天还没亮,而他起得太早了。”
胤禛问:“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放下茶杯:“意思是,大宋还没有准备好,他却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他走在了时代的前面,但时代没有跟上他,这是改革者的悲剧。”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敬意。
【公元1021年,王安石出生于临川,他的父亲官至员外郎,其清严之性格、不阿之操守,影响了王安石一生。】
【临川风景如画,飞瀑湍流从云端流下,汇入深幽如翡翠的深潭,碧水轻舟中,少年系发挽袖铺纸研墨,从晓雾将歇时拿起书,放下时已经是落霞漫天。】
【其才名甚至连远在京师的欧阳修都被惊动,读罢其文章赞叹不已。】
画面中,少年王安石在山水之间读书写字。
他的眼神里有光,有才华,有一种“这天下迟早是我的”的自信。
赢政看着那个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少年得意。”他说,“朕也曾经少年得意。”
刘邦看着那个少年,难得没有嬉笑:“这小子,看起来确实有才。”
杨广看着那个少年,目光复杂:“他年轻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能做很多事。”
李世民看着那个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少年,有才华,有抱负,像朕年轻的时候。”
赵匡胤看着那个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像朕年轻的时候。”
赵祯看着那个少年,目光中有一丝惋惜:“如果朕当年用了他。”
赵顼看着那个少年,眼眶微红:“他年轻的时候朕见过他,那时候他眼睛里还有光。”
天幕画面切换,王安石开始步入仕途。
【高中后,王安石获赐校书郎,出为签书淮南东路节度判官公事,当官后他仍然废寝忘食地读书,第二天蓬头垢面地去上班,以至于他当时的顶头上司韩琦误以为他夜夜笙歌,劝诫道:“君少年,无废书,不可自弃。”】
【王安石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在离开官衙后嘀咕了一句:“韩公非知我者。”】
画面中,年轻的王安石蓬头垢面地走进官衙,怀里还抱着一卷书。
周围同僚投来异样的目光,他浑然不觉。
嬴政看到这里,嘴角微扬:“废寝忘食,有朕当年的样子。”
刘邦笑了起来:“蓬头垢面去上班?这小子有意思,朕当年也是这样,书读多了就顾不上梳洗。”
杨广看到这里,目光复杂:“朕从来没有废寝忘食过,但朕的书,是别人替朕读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废寝忘食,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笑了:“朕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蓬头垢面,被人笑话,但朕不在乎。”
赵祯轻声说:“他真用功,如果朕当年用了这样的人。”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蓬头垢面去上班,朕的朝堂上,如果有这样的臣子,朕会用他。”
康熙放下茶杯:“废寝忘食,这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在读书,这样的人,值得用。”
天幕画面切换,王安石调任鄞县知县。
【王安石并不想走青云路,他将自己深深扎根进泥土,自愿调任鄞县知县,鄞县任职期间,王安石开始了他的新政,在灾年中,王安石向百姓贷出了存在官仓的谷粮,等到丰年再加上利息偿还,这样不但使得官仓内的陈粮可以换成新粮,当地人也觉得十分便利。】
【三年后,王安石任满离去,他看着依依不舍的百姓和鸡犬相闻的村社,王安石写下了那首著名的《登飞来峰》: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画面中,王安石站在山顶,望着远方。
他的目光坚毅,像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嬴政看到这里,目光微凝:“不畏浮云遮望眼,好诗,他确实站在高处。”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正经:“他是在地方上做出成绩的,不是空谈,是有实践的。”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在地方上做得好,朕在地方上也做过。”
李世民点头:“他是一个有实践经验的改革家,不是纸上谈兵。”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他在鄞县做的那些事,贷谷、免役、均税,后来都成了变法的雏形,他是认真的。”
赵祯轻声说:“如果朕当年用了他。”
赵顼看着那个画面,眼眶微红:“朕就是用了他,朕信他。”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哼了一声:“在地方上做得好,不代表在朝堂上也能做好,朕见过太多地方官到了中央就水土不服。”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不畏浮云遮望眼,他能写出这样的诗,说明他确实有抱负。”
康熙放下茶杯:“在地方上做出成绩,然后进京,这是标准的为官路径,王安石走得对。”
天幕画面切换,王安石进京,开始了变法。
【1068年,神宗即位,这位新皇帝锐意革新,想要光复北方,中兴大宋,他素来钦佩王安石,于是登基伊始便即召对,君臣相遇,风云际会,一场中国史上最著名的改革就此拉开帷幕。】
【面对反对派的声音,王安石横眉冷对: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
【朝臣们惊恐地发现,这个曾经的清正书生,忽然变成了如商鞅一样的冷血改革家。】
画面中,王安石站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的反对声,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知道我没错”的坚定。
嬴政看到这里,目光猛地一凝。
“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他重复这句话,“这句话,朕喜欢。”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狠人,不怕天,不怕人,不怕祖宗,但狠人往往会得罪很多人。”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中有一丝羡慕:“朕没有这样的臣子,如果朕有。”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凝重:“三不足,这句话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与天下人为敌,需要多大的勇气?”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三不足,朕当年黄袍加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态,但朕成功了,他却失败了。”
赵祯轻声说:“三不足,朕不敢说这种话。”
赵顼看着那个画面,嘴唇微动:“是朕支持他说出这句话的,是朕。”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哼了一声:“三不足?说得轻巧,朕要是他,早就被砍头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三不足,好大的气魄,朕喜欢。”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这句话,是一个改革者最大的勇气,也是最大的风险,因为你不怕天,不怕人,不怕祖宗,你就成了所有人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