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继续,讲述赵括的出身。
【赵括出身将门,父亲是大败秦军、攻取麦丘、与廉颇、蔺相如并称赵国“三贤”的名将赵奢,当别的孩童还在外追逐嬉闹时,他终日守在案边,与成堆竹简兵书为伴,日夜钻研攻守谋略,父子俩常在灯下谈兵论战,赵奢身经百战、戎马半生,每每辩理,却常常说不过年少的赵括。但赵奢也从来都没有夸过他。】
画面中,一个少年在灯下读兵书。
他的父亲坐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少年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赵括的母亲问其原因,赵奢对她说:“兵者,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他觉得赵括把打仗这件事说得太轻巧了。】
嬴政看到这里,目光微动。
“一个少年,论战能说得父亲无言以对,但他父亲没有夸他。”
李斯轻声道:“陛下,赵奢是个有见识的人,他看出来儿子虽然聪明,但缺少实战经验。”
嬴政点了点头:“朕知道,但朕更想知道赵括后来到底有没有机会积累经验?”
刘邦看到赵奢评价赵括的画面,叹了口气。
“兵者,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他重复这句话,“赵奢说得对,打仗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但赵括有这个机会去学吗?”
张良轻声道:“陛下,赵括的父亲死得早,他没来得及学。”
刘邦沉默了一下:“那就是命了。”
杨广听到这句话,目光复杂。
“兵者,死地也。”他低声说,“朕的父亲也这样说过朕,但朕没有听。”
李世民看到赵奢对赵括的评价,目光深远。
“赵奢是个好父亲。”他说,“他知道儿子的毛病,但他没有打击儿子,只是默默地观察,可惜他死得太早,没来得及教完。”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赵括的悲剧,在于他有一个好父亲,但父亲死得太早了。”
赵匡胤看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赵奢。”他说,“朕知道这个名字,赵国名将,他看出了儿子的不足,但没有时间教了。”
赵光义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的父亲赵弘殷,也是死得太早了。
宋仁宗赵祯轻声说:“赵奢是个好父亲,他知道儿子的缺点,但没有打击他的信心。”
朱元璋看到这里,哼了一声。
“兵者,死地也。”他说,“朕的马皇后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朕打仗太莽撞,朕听了,但赵括没有机会听他父亲说完。”
朱棣看着那个少年读兵书的画面,目光微动。
“赵括。”他说,“他也是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孩子,父亲太强了,他想追上父亲的脚步,但他没有时间了。”
康熙看到这里,放下了茶杯。
“赵奢看出了儿子的不足。”他说,“但他没有时间纠正了,这就是命运的残酷。”
天幕画面切换,赵括被派往长平。
【赵括到了长平,营里已经没有粮了,士兵们一人一天只能分到两碗稀粥,稀得能照见月亮。】
【战马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冬天河滩上的石头。】
【他站在高地上往西看,秦军的营寨连成一片,黑色的海,一眼望不到头。】
画面中,年轻的赵括站在高地上,望着远方秦军的营寨。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秦军的营寨。”嬴政说,“那是白起的军队,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李斯轻声道:“陛下,赵括应该知道,但赵国已经没有别的将军了。”
嬴政点了点头:“所以他是被推上去的。”
刘邦看到赵括站在高地上望秦军营寨的画面,难得没有嬉笑。
“营里已经没有粮了。”他说,“士兵们喝的是稀粥,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
萧何轻声道:“陛下,赵括接手时,赵军已经被廉颇消耗了三年,粮草不继,士气低落。”
刘邦叹了口气:“所以他不是接了一个好摊子,是接了一个要爆炸的摊子。”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
“稀粥。”他低声说,“他的士兵喝稀粥,他拿什么打仗?”
李世民看到赵括站在高地上的画面,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国已经没有将军了。”他说,“廉颇被罢,蔺相如病得快死了,赵奢已经死了,赵括是最后一个能打的。”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赵括不是被选中的,而是被逼上去的。”
赵匡胤看到这里,沉默了很久。
“赵国已经没有将军了。”他重复这句话,“所以赵括被推了上去,他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是唯一的选择。”
宋仁宗赵祯轻声说:“他不是自己想去的,他是被推上去的。”
包拯叹道:“陛下说得对,赵国已经没有别人了。”
朱元璋看到这里,面色沉凝。
“廉颇被罢。”他说,“赵国的君主,临阵换帅,这是兵家大忌。”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
“赵国已经没有将军了。”他低声说,“赵括是最后的希望,但他面对的是白起。”
康熙放下茶杯,目光深远。
“赵国已经没有将军了。”他说,“所以赵括去了,他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是唯一的选择。”
天幕画面切换到赵括的作战。
【他试过固守,可断粮的传言比秦军的箭还快,一夜之间传遍了全营,他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知道再守下去,不等秦军来打,自己人就要先打起来了。】
【他只能出击。】
【赵括把大军分成四队,轮番冲锋,每一队的进退都按兵书来,那是他唯一能用到的办法。】
【头两天,秦军退了,第三天,秦军还在退,第四天,他站在营地上,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身后的路,不见了,两万五千秦军,像两把钳子一样从他两肋插了进去,截断了退路。】
画面中,赵括站在营中,猛然回头。
身后,秦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嬴政看到这里,目光一凝。
“白起。”他说,“这是白起的计策,佯退,引诱赵括出击,然后截断退路。”
李斯轻声道:“陛下圣明,白起就是用这一招围住了赵军。”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赵括太年轻了,他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刘邦看到赵括被围的画面,叹了口气。
“他上当了。”他说,“白起在引他出来。他太想赢了,所以冲出去了。”
张良轻声道:“陛下,赵括也是没办法,他的粮草撑不住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
“他被围了。”他说,“白起太强了。”
李世民看到赵括被围的画面,面色沉凝。
“白起。”他说,“他确实是个天才,赵括在他面前,太年轻了。”
魏征点头:“陛下说得对,赵括的悲剧,不是他无能,是他的对手太强了。”
赵匡胤看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秦军的两翼包抄。”他说,“这是白起的招牌战法,赵括没有见过。”
宋仁宗赵祯轻声说:“他不是不厉害,是他面对的对手太厉害了。”
朱元璋看到这里,面色凝重。
“白起。”他说,“朕知道这个人,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输过。”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
“赵括被围了。”他说,“但他没有投降,他选择了继续打。”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他被围了,但他没有投降,这就是骨气。”
天幕画面切换,赵括被围四十六天。
【他被围了四十六天。】
【第一天,他把所有粮食集中起来,每人每天一把炒米,第十天,炒米没了,开始杀马,第二十天,马杀完了,开始剥树皮,第三十天,树皮剥光了,他开始听见营地里有人的哭声。】
【第四十天,他们开始吃人。】
【赵括在帐中坐了一整夜,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嬴政看到这里,沉默了很久。
“四十六天。”他终于开口,“他撑了四十六天。”
李斯轻声说:“陛下,白起围了赵军四十六天,赵军断粮,相杀食。”
嬴政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坐在帐中一整夜的年轻将领,目光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可能是理解,可能是惋惜,可能是对敌人的尊重。
刘邦的眼泪流了下来。
“四十六天。”他哽咽着说,“他被围了四十六天,没有粮,没有援军,他却撑了四十六天。”
萧何轻声道:“陛下,赵括确实尽力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无声地滑落。
“四十六天。”他低声说,“如果是朕,朕撑不了这么久。”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四十六天。”他说,“他撑了四十六天,然后他选择了冲出去。”
魏征叹道:“陛下,赵括不是无能,他只是遇到了白起。”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四十六天。”他说,“在被围的情况下,撑了四十六天,这不是纸上谈兵的人能做到的。”
宋仁宗赵祯的眼眶湿润了。
“四十六天。”他轻声说,“他尽力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
“四十六天。”他说,“一个人被围了四十六天,还能让士兵跟他一起冲出去,这说明他有威信。”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
“四十六天。”他低声说,“朕如果被围了四十六天,朕不知道能撑多久。”
康熙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四十六天。”他终于开口,“在被包围、断粮的情况下,撑了四十六天,然后选择冲出去。这不是纸上谈兵,这是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