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成为白月光的九十九种方法 > 第13章 裴之恒

第13章 裴之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她抬头,从一堆人打量的目光里,想要找出他们究竟在看些什么,最后她还是一头雾水,倒是发现了先前被滕少云刁难的那个少年。

春雨不肯同她言明,那她自己打听总没问题吧?

于是令采南也不顾旁人的目光了,径直走到那少年身旁,道:“你是......”

话未说完,少年猛地站起来,跑了。

令采南:?

她用目光默默将少年送出了门,却没等来他一个回看的眼神。

令采南心里有些泄气。

“咱们武馆里何时来了个姑娘?”身旁有人问道。

令采南这才回神,正经回应道:“今天来的。”

那人愣了会,后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姑娘如何进来的?要知道这武馆开了那么久,还从未有过女子学徒。”

“那现在不就有了?”令采南在少年的位置上坐下。

那人“唰”的一声甩开手中白扇,道:“说的也是”,后悄悄靠近令采南,捂住半边唇:“姑娘,今天惹毛滕少云那家伙,不会是你吧?”

令采南:“滕少云?”

裴之恒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就那位。”

令采南顺着方向看去,果瞧见有人被众人簇拥在武堂正中央,似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滕少云往这扫来轻飘飘的一眼,却冷不防和令采南平静的眸子对上了。

裴之恒表示敬佩:“姑娘,连人都不认清就敢得罪,好气魄啊。”

令采南收回眼,好奇道:“他很厉害吗?”

说到这个裴之恒便来了劲,收回挡在嘴边的扇子,转而一下一下扇起风来:“滕家,那可是当今宫里那位滕贵妃的母家,我便不展开说这滕家有多厉害了,便讲讲这滕少云究竟如何。他呢,仗着滕家势大,没少干以强欺弱的事,据说啊,上个月他家的家宴,滕少云当着家里几个长辈的面打死了两个奴婢,又挖了两个奴仆的眼睛,把那眼睛丢汤里去了,就算他如此作风,滕家也还是没把他怎么样。”

“就因为他是滕家的嫡子,未来滕家的家主。就说最近的事吧,几天前,他可是当着一群世家子弟的面,当众诋毁了宫里的贵人。”

令采南没能从裴之恒的话里听到自己好奇的东西,于是答话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什么贵人?”

裴之恒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最后在她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二皇子。”

令采南一怔。

二皇子,二皇子……那岂不就是……沈砚舟?!

令采南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沈砚舟那脾气,会被人欺负?

裴之恒着实被她的反应吓得一激灵,举起扇子挡住了脸,咬着牙关道:“姑奶奶,小声点!”

令采南还没从他上句话里出来:“肯定是你看错了,二皇子怎么可能遭人诋毁。”

或者说,谁敢诋毁他啊?

裴之恒瞧了瞧周围人的脸色,确保他们没听清令采南所讲的话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怎么不可能,当时我也在场,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裴之恒尤记得那时的场景。

“那是三皇子的寿宴,我大靖向来主张戒奢以俭,即便是皇子的寿辰也不能大办,请去的人也只有三皇子的亲兄弟和至交好友,我裴之恒算沾了我弟弟的光,也有了去瞧一瞧的机会。宴席的前半段倒也正常,哪知后半程忽然有人提及圣上有意给二皇子和姜二姑娘赐婚一事,这宴席就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了。”

令采南忖了忖,也大概思量出裴之恒嘴里的姜二姑娘应是那姜相府里的姜琴。她扮作巫婆那日沈砚舟也出现在了姜府,加上后来裴安在寻芳阁里所言,姜琴似乎已经昏迷了月余,又恰巧是那个时段传出沈砚舟与姜琴的婚事。

莫非这姜琴昏迷与沈砚舟有关?

令采南想到沈砚舟使得那一手好银针,若不通医术,怕是很难将银针准确插入穴位。以医术使姜琴昏迷,然后以此来达到某种目的吗?她越想越觉得这是沈砚舟的作风。

令采南面不改色问道:“如何不寻常?”

裴之恒见她一脸好奇,于是讲得更卖力了:“姜府是三皇子一党,近年随着姜家的势微,越来越不得三皇子青眼,这姜二姑娘与二皇子的婚事,便是由三皇子提起的,意思呢,也很简单,不过是拿姜府作弃子,用来拉拢二皇子。这生辰宴,便是那契机。有人向二皇子呈上蒙顶茶,预祝二皇子与姜二姑娘的婚事,本是一片善心,却不知哪触上了二皇子的逆鳞,惹得他当众离去,不仅拂了那祝贺之人的面子,更是置尚未出阁的姜二姑娘的脸面于不顾。”

令采南忽道:“不对。”

裴之恒不解:“如何不对?”

“基初筑,笙歌起,仅凭传言,便早早庆贺一桩未定的婚事,大肆宣扬,他可想过若传言有假该当如何?我看真正置姜二姑娘脸面于不顾的,不是沈砚舟,而是那奉茶之人吧。”

裴之恒闻言一顿,摸了摸下巴,深思一番竟也觉得在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又继续往后讲:“只是二皇子此举惹恼了姜二姑娘的仰慕者腾少云,他一时没控制住,便当着那群勋贵的面向二皇子开了腔,他该庆幸那日宴席人少,否则就算是腾家有意,消息也控制不住了,一旦辱骂皇室的罪名传进圣人耳朵里,他定然是免不了一番苦头。”

令采南感到奇怪:“三皇子的寿宴,难道三皇子不在场吗?”

裴之恒:“自然在。”

令采南正了身子:“你方才说,三皇子拿姜府作弃子用来拉拢沈砚舟,可沈砚舟当着他的面受辱,他竟会无半点作为,将腾少云安然无恙地放出来?”

这一点也不像拉拢人的态度。

裴之恒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解释这清楚缘由,倒是令采南自己心里想了许多。

裴之恒话说得流畅,神情也不似有假,应不是有意骗她,要么是他自己愚钝想错了三皇子意图,要么,便是有人刻意传播的此类消息,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此事与改变央缘之人命格相关,令采南不敢怠慢。只可惜她久居千黛崖,对于朝堂争斗的了解仅限于书帛所载,如今真耳实听,才觉事情之复杂难以凭己探究。

令采南再次摸向袖子里的扳指。

要是花映月在便好了,他生于皇室,对这方面的了解定是比她详尽不少。

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

令采南扫视一圈,最后看向裴之恒:“你为何愿意同我说这些?你不怕腾少云吗?”

腾少云身份地位非同寻常,陆青野的讨好,那被欺少年的逃避,都源于他们对腾少云的畏惧,可裴之恒不一样,他不像旁人那样刻意避开得罪了腾少云的她,反而主动搭话,似乎并不怕因此举而惹怒了腾少云。

“我?”裴之恒摇了摇扇子:“我出自安国公府,就算是腾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安国公府?令采南问:“你弟弟是裴安?”

裴之恒从令采南嘴里听到裴安的名字并不意外,他的这位弟弟模样生得俊朗,性格也温顺活泼,比起他这个清瘦的庶长兄不知讨人喜欢了多少,大多上京人见了他都要夸赞几句,想来令采南也不意外。

于是他连“你认识他?”这种话也不想说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令采南笑道:“多谢你今日同我说那么多,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日后只要有我在武馆一日,我便会罩着你一日。”

裴之恒指了指自己:“罩着我?”

他感到奇怪,心想:这姑娘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腾少云都不敢轻易得罪我,更别说其他人了,他过的好好的,哪需要人来保护他?

不过……交朋友倒是可以。

裴之恒自信地收回折扇,正欲开口之时,却见大门处一身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拿着戒尺走来,于是转头间悻悻然闭了口,忙招呼令采南坐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