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起剑,往外走去,没走两步,十五号便停住脚步,七号撞在他身上。
他埋怨道: “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好好走。”
十五号对他的怒气未有半点儿反应,反而脸色巨变,反手抽出剑如临大敌,怒视前方。
七号耳一动,他听到了第三人呼吸的声音,往门口望去,待看清后也不免脸色巨变。
门口,一少年身着锦缎裘衣,打着哈欠,睡眼朦胧悠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两位这么着急,这是去哪儿啊?”
十五号也不废话,提起剑当头劈下,他果然没错,镇国公府的确有诈,这人悄无声息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武艺之深,怕是在他二人之上,今日凶多吉少。
七号紧随其后,两人皆未曾多言,眼下这情况,多说一句都会多耽误一刻,逃命几率便会少一分。
杀意袭面而来,凌厉剑光直奔死穴而去,饮茶的少年扬眉一笑,叹息一声:“两位可真是心急啊。”
都不多聊两句。
近了。
更近了。
十五号却没有因为越来越近的距离有半分松懈,少年视他们于无物,要么这人桀骜自大,要么有真材实料。
他更想少年是前者,但他最怕是后者。
一盏冷茶下肚,少年也似终于清醒过来,眼眸一沉,手中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盏破空直击冲在最前面的十五号
十五号本打算不躲不闪,将剑一横,想直接用剑斩断茶盏,可眨眼就到他眼前的茶盏,一股极霸道的杀意才突然显现。
在十五号多年的杀手生涯中,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霸道的杀意,他也曾无数次面临险境,从未有过任何胆怯之意。
但这一刻他胆怯了,撤步往旁边一躲,露出身后的七号。
七号眼前一花,“啪——”,茶盏碎了,七号只感到额头一疼,满眼愕然得倒在地上,此后再无动静。
一招。
十五号没想到少年一招就击杀了七号,要知道七号与他可都是杀手榜上名列前茅的!
手里没有百八十条人命,也有五六十条的主,就这么被人一招击杀,甚至这人还未曾真正动手,只是随意丢了一个茶盏。
那一刻十五号真的后悔了,他不该贪财接下这一单,本以为杀个小子如探囊取物,谁知是生死劫。
“你到底是谁?!”
如此出众的武艺,怎么会是个无名小卒。
“你们接了令,要杀谁都不知道?”
十五号难掩惊愕道:“你是楚墨白?!”
那床上的人是谁?十五号本以为镇国公府的孩子,好歹也是个君子,可他竟然如此狠毒,利用他人伪装成自己赴死,如此草菅人命,与他们这些杀手有什么区别?!
楚墨白又打了个哈欠,好困,有些恹得狐狸少年,哪顾得上杀手如何想,只懒洋洋开口道:“降,或者死。”
十五号拽紧手中剑柄,那是他唯一感觉安全的东西,
“三”
楚墨白失了耐心,开始倒数。
“二”
十五号未等他数完,脚步一动直冲了过去,刀光剑影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楚墨白不慌不忙,一拍桌子,桌上的物件被内力一激,腾空而起,少年一挥衣袖,本再普通不过的茶杯,碗盖化为无数道杀意直袭十五号。
十五号悬之又悬地躲过,能摘叶飞花的内力让他又一次震惊,眨眼间他已同楚墨白过了无数招。
越过招他心越沉,他手里有武器,而楚墨白不过赤手空拳。
又一剑劈下,扬起的手使下盘失了一瞬防卫,楚墨白抓住机会,扬起长腿,一脚狠踹至十五号的心窝。
小武解决完其余入侵的贼人后,匆忙赶回来,才到门口就听闻房间里“叮里哐啷”,传来一阵巨响。
他从外面夺门而入,等闯入后定睛一看,幽暗屋内,他家世子好好的立在那里,脚边一滩血蜿蜒流淌开来,再一看,不远处的桌椅板凳都已四分五裂,在满地碎片中有个黑衣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床前也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小武松了口气,看起来对方这次只是试探,才来了两个人。
“世子,外间的人也都处理了。”
楚墨白近些时日没睡好,加之床上那堆用铜丝操控的死猪肉,加之面具伪装成人的“人”,毁了他的床,眼下心情极为不愉。
“可有活口?”
小武摇头:“像是死士,见识不妙都吞了毒。”
一个没留,本想留个活口逼供,谁知都死绝了,哎,线索断了,早知是死士,他就该第一时间卸了那些人的下巴。
楚墨白皱眉,舌尖滚过死士二字,死士能为主人坦然赴死,自古再是圣人,都不会为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此泯灭人性,由此可窥见死士培养极为残忍苛刻。
更何况自前朝便已明令禁止培养死士,前朝加本朝,少说也有百年,是谁还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