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痕迹。”乔治的声音放低了:“不像普通的袭击。傲罗的报告里提到,现场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不太正常的特征。”
Chloe猛地抬头,虽然他没有说“不可饶恕咒”,但她听懂了。
“特征?”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恐怕就是你猜到的那样。”乔治放轻声音说:“那不是‘意外事故’该有的特征。”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眼眶烫了,有东西从脸颊上滑下来。她伸手抹了一下,手指上是湿的。
“哦……孩子,我很抱歉。”乔治有点慌乱:“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我没想到——”
“我没事的,先生。”Chloe冷静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我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没人告诉我,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情绪。”
然后她快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叠好的羊皮纸。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会去查的。”
乔治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让猫头鹰寄信给我。”
“好。”Chloe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羊皮纸,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走廊尽头,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正靠在墙边。一个在转魔杖,一个双手抱胸看着门的方向。塞巴斯蒂安先看到她,刚想开口——然后他停住了。
“……你眼睛红了。”
“风大。”Chloe说。
“走廊里没风。”
“……那就是灰。”
“你们没回去?”
“反正前面都等你了,再等等也没事。”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回公共休息室?”他问。
“嗯。”Chloe说。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脚步声节奏一致。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Chloe在入口停了一下:“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奥米尼斯没有开口,但他走过去的时候,极轻地说了一句:“有事的话——你知道我们在哪。”
Chloe一个人在壁炉前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来,她把乔治给她的羊皮纸展开,上面记录很简单:几行日期、几个地名、几个她看不懂的缩写。
其中一行被乔治用铅笔圈了出来:“1886年——监护人变更:威廉·索恩(临时)”
1886年。父母去世后的第二年。她不知道这个威廉·索恩是谁,但这个人因为她签了魔法保密契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管家——替一个他以为已经不存在于魔法界的女孩处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还有刚才突然流泪的身体反应,心口突然被揪紧的那种悲痛情绪,究竟是这具身体的情感残留?还是她本身?她真的只是简单的穿越吗?
她以前只知道父母是“意外去世”。现在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而且有人——不止一个人——在掩盖这件事。
Chloe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口袋。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已经熄灭的壁炉,下巴搁在膝盖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