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他的魔杖尖端亮了一下，方向对着那本书：“你碰了那本书，以后会更难收场。”
塞巴斯蒂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只是看看——”
“你上次说‘只是看看’的时候，是在地穴里翻关于诅咒的笔记。”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然后你研究了整整一周。”
“那是研究——”
“你研究完之后三天没怎么说话。”
塞巴斯蒂安的手缩回来了，他啧了一声：“行。不碰。”
Chloe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节奏，她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跟上。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目光扫过一排书脊，有几本看起来像是炼金术相关的，但她现在没空细看。她用了一下原形立现，然后发现了在书架最底层——那里有一个需要幻身咒才能开的宝箱，箱子上的大眼睛特别显眼。
她用上幻身咒走过去，伸手掀开箱盖，五百枚金加隆，发财了！她伸手快速地把加隆捞出来揣进兜里。
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揣兜动作，他感到震撼：“……你在干什么？”
“开宝箱。”Chloe面不改色地拿出一枚加隆展示一下，然后塞进空间延展袋：“没想到禁书区也有这种宝箱，不拿白不拿。”
“你什么时候——”
“刚才你俩在讨论黑魔法书的时候。”
“这是学校里的……”
“你啥时候这么规矩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听到奥米尼斯的叹息声。
“你看到了吗？”他转向奥米尼斯。
“我没看见。”奥米尼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瞎了。”
“那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奥米尼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她在翻箱子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只当没听见。”
“你刚刚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
“那是黑魔法，不一样。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Chloe，你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不在这里。”
“行吧，继续往下。不过下面是杂物区，如果线索在那里的话，会很难找。”
下层禁书区的楼梯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禁书区地下一层杂物间。沿着楼梯往下走，里头堆满了旧书、废弃桌椅、散落的羊皮纸卷、破损的雕像、缺腿的柜子、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金属物件，整个空间像是一间被遗忘的储藏室。
Chloe走进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记得这个地方。游戏里皮皮鬼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在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处，从天花板附近钻出来，大喊大叫，然后跑去告密。游戏是游戏，剧情固定，无法改变，但这里是现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压低声音：“等一下。”
塞巴斯蒂安也停下了：“怎么了？”
Chloe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四周——空间很大，堆满了各种杂物，但她看不到皮皮鬼的踪迹。她想了想，然后说：“用幻身咒，保持安静。”
“为什么？”
“直觉。”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三人重新给自己施了幻身咒，退到一堆杂物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钟过去了。Chloe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位置——也许皮皮鬼不在这里出现，也许他的巡逻路线不一样——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很轻，从杂物间另一头传来。是不成调的哼唱声，像是一个人在自娱自乐地编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天花板附近钻了出来——皮皮鬼。
他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那种“我在找麻烦”的表情，在杂物间里飘了一圈。他踢翻了一摞书，又伸手拨了一下一个旧钟摆，然后停了下来，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Chloe屏住了呼吸。
皮皮鬼又飘了一圈，然后耸了耸肩：“……无聊。”他又哼起了那首不成调的歌，从杂物间另一头的墙壁穿了出去。声音渐渐远了，直到完全消失。
三人又等了几秒，才解除幻身咒。
奥米尼斯看着Chloe：“你怎么知道他在附近？”
Chloe说：“直觉。”
“直觉？”
“对，直觉。”
“你之前用‘直觉’这个词的时候，是在霍格莫德的路上。”奥米尼斯依旧言辞犀利地直击要害。
“那说明我的直觉很准。”Chloe理直气壮。
“……”奥米尼斯沉默了两秒，用“你赢了”的表情说了句：“行。下次你再有‘直觉’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我刚才提前说了。”
“提前几秒也算提前？”塞巴斯蒂安笑道。
“再提前就不是直觉了，是预言。”Chloe翻了个大白眼。
“可能你很适合上占卜课，欧奈教授会喜欢你的。”奥米尼斯漫不经心地开口：“未来的预言家女士。”
“都说了是直觉。”Chloe气呼呼地反驳。
“行行行，直觉。”塞巴斯蒂安扶额叹气：“你快点找吧，Chloe，别等下皮皮鬼回过头来发现我们了。”
“好。”Chloe点头用上原形立现，虽然她知道不在这层：“这里没有。”
然后她看向杂物间走廊尽头的门，她伸手指了指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那里都是废墟。”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那是禁书区的最下面一层。没有人看守，没什么值得看的——就一些旧石头。”
“我想下去看看。”然后Chloe推开那扇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视一眼，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