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站在通道拐角，面具在昏暗中泛着青光。他身后有四个弟子，手里都拿着剑，剑尖对着云绾。空气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铁锈和烂草混合在一起，从他袖子里飘出来。

云绾靠着断掉的石柱，手放在魔骨鞭上。七颗魔晶贴着她的腰，有点烫，但她没动。

她看着玄冥子，嘴角一扬：“你说呢？”

话刚说完，她右脚狠狠踹向左边的岩壁。不是踢，是用力砸进去。那块石头本来就裂了，被她一撞，“轰”地塌了一半，碎石飞起来，直扑玄冥子的脸。

他抬手挡了一下，斗篷一甩，面具偏了一点。就在这一瞬间，云绾喊了一声：“走！”

幽夜早就准备好，身体一晃就变成黑雾，贴着地面冲了出去。云绾紧跟在后，抽出半截魔骨鞭，在空中一扫，“啪”地打中两个靠前的弟子手腕。一人惨叫，剑掉了；另一人后退，却被鞭子带起的风刮得站不稳。

两人趁机穿过缺口，朝出口跑去。

“拦住他们！”玄冥子大吼，声音很难听。他左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滴着黑血，三只蛊虫飞出，像小蛇一样追向云绾背后。四个弟子也立刻组阵，两前两后，灵力连成一张灰网，朝他们头顶罩下来。

云绾看到上面有阴影，马上蹲下滚地，反手用鞭子挑起一块悬着的碎石往上撞。“砰”一声，捕灵网破了个洞。可这时一把飞剑从侧面刺来，擦过她肩膀，划开一道口子。

血溅出来，落在幽夜身上。他正变回巨蟒往前冲，蓝鳞在光下一闪。听到主人受伤，他猛地回头，尾巴横扫过去，“咚”地撞上岩壁。整个通道晃了，石头不断往下掉。

“别回头！”云绾大声喝道，一脚踩上裂开的岩脊，翻身跳起。她现在位置高了些，看得更清楚。下面五丈远，玄冥子正在指挥弟子重新布阵，青铜面具闪着怪光。

她喘了口气，肋骨那里疼，像有人在里面慢慢锯。但她顾不上这些。右手一抖，鞭子甩出，缠住头顶一根钟乳石，借力荡到另一边的岩台。

刚落地，脚下地面突然亮起青色纹路。她心里一紧——是陷阱！

来不及想，她就地一滚，用鞭子拍地，把一股魔气打进裂缝。阵法嗡了一声，原本该喷毒烟的地方只冒了个泡就没动静了。她抹了把脸上的灰，抬头看见幽夜已经变回人形，银发乱糟糟的，紫色眼睛盯着前方。

“右边第三根柱子，打它。”他说，声音很哑，显然刚才撞墙伤得不轻。

云绾点头，捡起一块尖石，用力扔出去。“咔嚓”一声，石头打中柱子底部的裂缝。那根柱子本来就不稳，这下彻底倒了，砸向追兵那边。灰尘飞扬，两个弟子被压住，叫了起来。

玄冥子发怒，抬手打出一张黑符。符纸烧起来，化作一条火蛇扑向幽夜。幽夜冷哼一声，双臂一展，黑雾形成屏障挡住攻击，自己却被震飞几尺，撞到墙上才停下。

“你没事吧？”云绾跳下去扶他。

“死不了。”幽夜咬牙站起来，耳朵上的尖刺微微发抖，“就是这身体还不太顺手。”

“那就别说废话。”云绾拉着他胳膊，“快走。”

两人背靠背往前走，刚走出十步，后面传来一阵破空声。回头一看，剩下的两个弟子拉开弓，箭上带着雷光射来。云绾转身挥鞭，打偏大部分箭矢，但有一支擦过她左小腿，留下焦黑痕迹。

她疼得吸了口气，脚步没停。

“你还撑得住吗？”幽夜问。

“废话。”她冷笑，“你以为我平时在宗门坐着练功？这点伤算什么。”

话还没说完，头顶岩顶炸开，碎石像雨一样落下。是之前那个自爆灵核的弟子临死反击，震坏了上面的结构。大石头接连掉下来，逼得他们不停闪躲。

云绾护住头，弯腰快跑，忽然左肩一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肩膀，皮肉裂开，血立刻浸湿衣服。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被幽夜一把架住。

“放开我！”她低吼。

“闭嘴。”幽夜这次没顶嘴，直接把她往前推，“再磨蹭我们都得埋这儿。”

云绾咬牙站稳，右手摸向腰间的魔晶带。她记得有一颗是震荡晶，能引爆周围灵力。还没动手，玄冥子已经出现在前面岔路口，蛊虫绕着他飞，左手还在滴血。

“你以为你能逃？”他声音阴沉，“这条路只有我知道怎么走通。”

“那你倒是走啊。”云绾喘着气，嘴角却露出一丝笑，“站那儿说话不累？”

玄冥子眼神一冷，袖中又飞出两条黑蛇，扑向魔骨鞭。蛊虫缠上鞭子，开始吸里面的魔气。云绾感觉手里一软，知道不能再拖。

她假装站不稳，踉跄两步，好像要摔倒。玄冥子果然上前一步，伸手抓她衣领。就在他手指快碰到她的瞬间，云绾猛地甩手，三颗魔晶弹出，精准嵌进地上三条裂缝。

“爆！”

轰的一声，灵力炸开，地面猛震。玄冥子被掀飞，撞到墙上，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扭曲的脸。他咳出一口黑血，怒吼：“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