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他真的慌了,要么……就是想让她看到。
她回想墨寒这些年做的事:表面温和,背地里吞了不少同门的修为;对师父言听计从,暗地里却养私兵;连他的道侣最后都被吸干,尸体扔在后山,连碑都没有。
这种人,会把重要的东西留在敌人手里?
不可能。
所以这地图,多半是个饵。
但她还是要去。
她不怕陷阱。她怕的是错过。错过任何能变强的机会,错过任何能把那些人踩进泥里的机会。当年她就是因为太信“师门”,才被扔进魔窟。现在她宁可闯十次局,也不会放过一次可能。
她伸手碰了下地图上的红点。
指尖刚碰到,虚影抖了一下,红点偏移。她皱眉,再试一次,红点直接消失,整张地图开始模糊。
“有时间限制?”她小声嘀咕,“还是信号不稳?”
她收回手,撤掉魔气,虚影立刻没了,玉佩恢复平静,连震动也停止了。
她没再试。精神已经快耗尽,再强行催动,可能会昏倒。她把玉佩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确认外面没有别的痕迹,才重新放回怀里,贴着胸口藏好。
风吹过来,带起灰尘,扑在她脸上。
她抬手擦了把脸,指尖沾了血和土,混成暗红色。她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不像。
“既然你敢留,我就敢去。”
声音很低,不知是在对玉佩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扶着魔骨鞭站起来,膝盖有点软,站稳后才松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已经不太感觉得到了。痛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抬头看向远方。
天边有一点亮光,山影模糊。但她已经在心里记住了那条峡谷的位置:先往西,穿过三座荒岭,再转向北,走两天。路上不能飞,太显眼。也不能用灵力赶路,容易引来麻烦。她现在的状态,最好别惹事。
但她知道,麻烦总会找上门。
她把魔骨鞭收回腰间,扣紧皮带。七颗魔晶在晨光中闪了一下,颜色暗沉,还没充满。她没在意,只是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着玉佩,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石头。
她迈出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没有回头。
废墟还是那样,结界的残渣还在冒烟,空气里混着魔气和剑气的味道。她站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边上晕着血迹,很快被风吹干。
她往前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
她走到废墟边缘,停下。
前面是一段断裂的岩道,通向更深的峡谷。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回来。但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她最后摸了下胸口的玉佩。
然后,抬脚,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