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没推开他，只是点了点头。

她再次迈步。

每一步都更难。地面震动越来越强，空气像变重了，压得她胸口闷。那道光看着不远，却走得像隔了很远。她能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有人在推她，不让她靠近。

她咬牙坚持，一步步向前。

幽夜的黑雾帮她挡了些压力，但她脑袋还是嗡嗡响，耳朵像塞了水。视线模糊，她不敢闭眼。她盯着那道光，把它当成唯一的目标。

近了。

再近一点。

她看到光是从一道裂缝里透出来的。裂缝不宽，刚好够一个人挤过去。边上长着黑色藤蔓，但现在都枯了，像是被火烧过。光就是从里面漏出来的，照在地上，一片青白。

云绾站在入口前，伸手碰了下那层光。

指尖有点麻，像碰到水面。她缩回手，又伸回去，用力按进去。

“结界还能撑一会儿。”幽夜在她耳边说，“但它分不清你是敌是友。你要是硬闯，可能会被反噬。”

“那就不硬闯。”她低声说，“我走进去就行。”

说完，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抬起脚，踩进了那片光里。

一瞬间，全身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穿透感，从脚底冲到头顶。她僵住，没退，反而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身体开始模糊。

像是被光吞了进去，轮廓变得不清楚。她知道自己还在，但周围的空间变了。空气更沉，温度更低，呼吸也变得困难。

幽夜的黑雾紧紧裹着她，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别停。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没回应，只是往前走。

一步，两步。

身后的黑暗消失了，眼前全是光。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门通向哪里。她只知道，她进来了。

她站在一片空地上。脚下是石板，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泛着微弱的青光。头顶没有天，只有一片流动的光影，像倒挂的星河。四周很安静，连风都没有。

她停下，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在。

人也没事。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全靠幽夜的黑雾撑着，才没倒下。

“你做到了。”幽夜的声音有点意外，“还真让你进来了。”

云绾没说话。她抬头看着那片光影，眼里没有兴奋，也没有放松，只有一种冷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她慢慢抬起手，魔骨鞭在指尖轻轻一震，发出细微的响声。她握紧它，像握住最后的依靠。

然后，她迈出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