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些道长个个脾气还不小,尤其是那个叫衔风的,林大河是不愿意惹衔风的,倒不如去找医馆里的大夫去看看。
绸玉上了山,还碰到了正要找她的存风师兄。
“过几日是端午,太平湖上要举行龙舟赛,山脚下也要办集市,绸玉姑娘,烦请你到时候准备一些粽子分给香客。”
“好。”绸玉应道。
这种事情,绸玉也不是第一次做,玄阳观是会给人分发东西的,别说知县夫人,府城那边都有几位夫人四五不时的还要带家眷上山来拜拜。
女眷过来,有可能还要小住几日,都是绸玉负责招待的,这些也是额外给工钱的。
她还见过比知县夫人衣着更华丽的夫人姑娘,对方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只是过来住了几晚,都是绸玉招待的。
有几回,绸玉还看到她们和知县夫人遇到了,知县夫人待那些女眷,格外的殷勤,只是那女眷中领头的夫人神色却是淡淡,眉宇间也有化不开的忧愁。
临风师兄说,她们是府城过来的,并非是真的来拜祖师爷,是为了见清玄子道长,来了几次,道长给出的皆是不见二字。
绸玉自然是不敢多问的,其实她并没有见过清玄子道长几次,他也不是一直待在道观里,有时候他人走了,绸玉都不知道,还是听临风师兄说道。
她只是负责给客人备好茶水点心,其他的并不需要她做什么,那些女眷身边自然是有人伺候的。
不知道这端午,那几位夫人还会不会再来。
端午节前几日,绸玉就要留在山上帮忙,这些她都提前同婶娘说过的。
叔父也得留在镇上,他的喉咙烫伤,去看了大夫拿了药,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说话,主家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放下。
他不在家里,冯云娘倒是觉得自在一些。
林大河休息的前一日晚上,必定会和他的好友去吃酒,每每吃醉回来,都要在家里动手的。
他不在家,冯云娘还觉得挺高兴的。
听说绸玉要留在观里包粽子,还让她在端午那日带着小虎子去山下的集市玩,冯云娘自然也是应了的。
端午不仅要吃粽子,还要往手腕上系五彩绳,冯云娘自然是备了一些,想着回头见到绸玉的时候,给她系上。
当天大家都把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衣裳拿了出来,就是绸玉都换上了她之前做的紫色的棉布袄裙,衣摆处还绣了几朵小花。
因为平日里穿得爱惜,裙子看起来倒没有很旧。
冯云娘做的时候,特地做大了一些,以前用腰带勒住的时候,总显得宽大,如今穿着倒是刚刚好。
腰带是用剩下的细棉布做的,系得有些紧,勒出绸玉的纤细腰身。为了方便做事,头上用了一块与衣裳同色的布巾包了起来。
看到绸玉穿着平日里不怎么穿的衣裳,乘风一时间竟然有些看愣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开。
乘风今日也换了一身道袍,不是往日的那种深蓝色小袖的日常道袍,是一身紫色素缎道袍,衣服上还有云纹团花纹样,腰间系着一根紫色丝绦,脚上穿着方履。头上还带了一块网巾,乍一看,像是位富家公子。
这一身装扮,乘风偶尔会穿,每回衣裳都不一样,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倒也惹得绸玉看了他好几回。
粽叶是临风去采的,他和绸玉一起包了不少,煮好之后,临风还吃了两个。
暗七犹豫了一下,去拿彩色线系着的粽子,那是绸玉包的。他吃过临风做的饭菜,觉得一般般,并没有绸玉姑娘做的好吃。
绸玉剥了一个粽子递给乘风,“尝尝。”
乘风就着绸玉的手低头咬了一口粽子,那一口在嘴里细嚼慢咽的功夫,暗七已经吃下两个粽子。
“味道怎么样?要不要沾些糖吃?”
乘风不怎么爱吃甜食,却爱吃甜口的粽子,以前端午吃粽子的时候,绸玉会在上头淋上些蜂蜜,观里的蜂蜜上回吃完了,临风师兄说不必去买,过两日上山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回来。
糖虽珍贵,道观这里却是不缺的。
甚至寻常人家觉得贵重不肯买的东西,只要不是忌口的,道观里都会备上一些。
绸玉手艺好,也跟道观这里不缺东西,她做的多了,练也能练出来。
“不用了,这样也很好吃。”乘风接过了绸玉手里的粽子,指尖刮过她的掌心,绸玉有些痒,很快便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