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眨巴着眼睛。
所以听江晚曛这意思,是亲眼目睹胡玉娥是如何为那个男人心力交瘁,性情大变,她才对高大威猛的男人没有好感。
阿九:“………”
有没有可能,这完全是人品的问题,跟高大威猛没什么关系。
她也没必要换个不忍直视的口味………
看着阿九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江婉曛自嘲的笑了笑,她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她也不懂。
一番攀谈下来,筵席已接近尾声。
江晚曛看着桌子上只剩下半碟子的美酒佳肴,觉得再待着,难免睹物思人,起身便要走。
不过走之前,有些话,她还是想一吐为快。
“你娘总劝我找个好男人,别光逮着伶妖嚯嚯,那样是得不到真心的。”
时隔多年,一说这些,江晚曛还是一如既往炸开毛,恨的咬牙切齿。
“说什么为我好,还扯那么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看就是她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我逍遥自在!”
说完这些,她又晃着那养尊处优的狐狸爪子,口气狂傲地说:“不过是一个求财,一个求色罢了。“
“老娘既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王权富贵信手沾来,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还会蠢到跟某些人一样,天天觍着脸去贴冷屁股,她也不怕脸上长冻疮!”
阿九:“………”
所以……
江晚曛看阿九的眼神别有深意。
“你娘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切莫赴她后尘。”
看的出来,江晚曛真的很努力在告诉阿九,权利与金钱真的比男人更香。
只是阿九不求权,也不图利。
比起那些,她更想万古流芳。
所以明明感受到了这份心意,她却说不出话来,就这么安静着目送江晚曛离开。
而江晚曛刚走,不远处见二妖处得十分融洽的胡朝安,便恨恨的起了坏心思。
她向一旁的林婉莹勾了勾手指。
林婉莹身子抖了抖,不情不愿走了过去。
胡朝安将下了药的酒壶递给她道:“想办法让那个贱货喝下去!”
林婉莹哪里敢伸手去接,忙哆嗦着唇往后退,一脸的抗拒。
胡朝安见她那窝窝囊囊的怂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怕什么?她不过跟你一样,是个入不得眼的庶女罢了!”
林婉莹被胡朝安打压的羞愧难当,不自觉低下头。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伸手接过酒壶的意思。
胡朝安见她迟迟不依着自己,立即失去了耐心,不耐烦道:“你去让她喝了,我便去与你嫡姐说说,不让你嫁给徐上卿那个肥头大耳还爱花天酒地的儿子!”
胡朝安的话,如细砾入水,在林婉莹的心湖里荡起点点涟漪。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也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女,被父母用作权场交易的牺牲品。
一想起以后自己那晦暗不济的人生,心里那点点良知,又算的了什么呢?
“你说话可算数?”
胡朝安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胡朝安刚说完,林婉莹便夺过她手里的酒壶向着阿九所在的位置走去。
胡朝安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装什么装,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
有谄媚的伸过脑袋来问:“那她到底还要不要嫁给徐上卿那个肥头大耳的儿子??”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胡朝安看着林婉莹抱着个酒壶乖顺的坐在阿九身边,不由冷笑。
“我只说提一嘴,又没说一定帮她办成!”
一桌子的小妖精闻言,立即给她竖起大拇指。
胡朝安享受着他人的赞美,正志得意满时发现阿九突然侧脸向她看来。
胡朝安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便被阿九给睹了个正着。
都说憋着坏心思的人难免心虚,这一刻她竟没下意识的瞪回去,而是快速将视线瞥去别处。
阿九心中一阵鄙夷,将林婉莹递过来的酒水一口闷。
见阿九仰头喝下那口下了药的酒,胡朝安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常胜侯府的宾客络绎不绝,但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都愿意招待的。
大概是见不惯阿九眼巴巴凑上去跟胖狐狸套近乎,胡朝安决定来个更狠的。
她坏笑着吩咐贴身妖奴,让她们将城西口的那只老狐狸请到府邸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