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向她解释,只是一味警告,这里危险值正在不断飙升,请宿主赶紧离开!
楚蓁咬着唇,看着面板已从一切正常的天蓝变成暴躁的红色,并不停的显示着感叹号。
快跑,快跑。
阿九:“………”
本来不紧张的,都给这弹幕整紧张了。
可楚蓁却一意孤行,她不走,她要去问问他,好感度清零是什么意思?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可话是这么说,结果一抬眼,就被那扯开魔种皮肉,蠕动着站起身的怪物吓的两股战战,瘫软在地。
“这……这是什么………”
那东西一开始只是一堆固定的肉块,竟在她眼皮子底下重组成了一个男人的身体,然后就这么无视她们的存在,挪动着赤条条的身子到那水潭中央去,将附着在身上的残渣碎块清洗了个干净。
阿九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头皮一阵发麻。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周围的空气在每一次的呼吸间变得浓稠且具备攻击性。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像你的手指上沾了黏糊糊的糖液,而这粘稠的不适感还伴随着针扎的疼。
正邪势不两立,面对邪体的靠近,阿九体内的修为在护她,立即对靠近的魔气进行排斥清除,于是一道道电流便在空中烧的噼啪作响。
楚蓁就惨了,即便有系统为她挡住一些不适感,她还是难受的吐出一口血后,便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阿九知道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先别说楚蓁如何,自己就先挺不住。
再不走,她们都要死在这里。
所以趁着那家伙还在清洗身子的时候,阿九抓起楚蓁便向着洞门口闪身逃去。
远在主峰的楚南天第一个感知到了那惊心动魄的危险,带着一众萧山弟子赶到。
而他赶到时,黑气已经将整个山脉吞噬。
漆黑一片的雾气里,阿九就像滚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沼泽里,无论如何牟足了力气,腿都跟灌了铅一样,沉的动弹不得。
就在她抓着昏迷的楚蓁,难受地趴在半山腰的路上喘气时,魔头已经穿好了衣物,赤着脚,慢条斯理地蹲在她的面前。
少年人一身玄衣,衬的他的肌肤有些发白,他修长的手指轻挑起阿九的下颌,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往哪里跑?”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落在阿九的耳畔,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牵强的维持着体面,阿九不耐地出声: “怎么哪都有你,这么阴魂不散你………”
勾着她下颌的指尖突然死死掐住阿九的脖颈,并不断的加大力度。
阿九闭了嘴。
少年森然的冷笑还在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阿九被他掐的翻白眼,出气少进气更少,不得已的求饶:“那个………慕容宸均……我们之间的恩怨………能不能等出去再说………”
少年没有因她那将死的破碎样子心软,而是低眉冷嗤:“贱人!你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阿九被掐的快断气,偏被他释放出的威压压着身子不能动弹,没法伸手挠死他,只能在心里骂,你才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就在她骂的酣畅漓淋时,天边突有霞光奔驰而来,向着置她于死地的少年刺去。
霞光似一把惊天巨剑,将浓郁的黑雾向两侧割开,一道澄碧的天河,如飘带般,将魔气缭绕的山脉上空撕开一道狭隘的口子。
少年转身的瞬间,阿九如断线的风筝,被丢出百丈远。
他站直了身躯,眸中隐有不屑之意,就这么不避不闪,硬是以那具像外渗着黑气的躯体,将那柄割天的剑刃折断。
咔嚓一声。
巨剑断开的瞬间,一股摧枯枯拉朽的巨力反推而来,险些将半空中的楚南天震下苍穹。
他稳住身型,感受着连空气都要被震裂的威压,听着山谷巨响连连,低头看去满山树木顷刻间塌陷了一大片,尘埃在眼下如雾翻滚,不由大惊失色。
“好强的魔头!”
楚南天一声低喝,无数星辉之力顷刻间将护山大阵点亮。萧山所有大乘修士现身,星辰点亮的罗纹在脚下不停转动,将身上的修为渡入楚南天的疲乏的灵脉之中。
纯阳的灵气灌入丹田,霞光在众生刃上再次聚起,巨剑向天一指,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下方的魔物再次打去。
慕容宸均冷笑着,一分为二。
一道原地不动,一道已御风而起,魔剑既出的下一瞬,便向那巨剑格去。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那剑在他手上如丝细弱,却能将巨剑的剑声撞击的不断颤抖,震的山川大地一阵悲鸣。
寄生在魔种的身体中,吸了几个世界的魔气。
如今的楚南天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阿九咬着唇,看着天地间打成混沌之色的仙魔之姿,大骂慕容宸均卑鄙!
可骂完了阿九才发现不对劲。
原本还在下方观战的主体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阿九惊恐的抬头张望,果然在苍穹之上的众修头顶,发现了那狂狷的身影!
只一眼,阿九便吓的肝胆俱裂张口狂呼:“上面!!小心头顶!!”
可她的声音,在剑气挞伐,响彻天地的嗡鸣里太微弱了,微弱到喉咙扯出血丝,声音沙哑,他们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