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森让魔影关了门,告诉还在气头上的帝王。
“神器已经在小天君的身体里苏醒了。”
帝王挺直的背脊一僵,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么快……”
似看出了帝王的恐惧,木森悠然自得地开口:“到了关键的时刻了,陛下,你那么多儿女,又何必为了一个丫头片子,毁了你我一开始便定好的大计呢?!”
“你……”
帝王气的说不出话来,缓了好半天才道:“你当年但凡早点告诉我……”
“我有必要这么做吗?陛下?”
木森打断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帝王还在不甘心:“北魏的劫因萧仃而起,可罪魁祸首是你!”
木森冷笑:“可也是我,给了北魏一个自救的机会不是吗?!”
“这是荒论!”
帝王气的两眼发晕,他说不过他,只能推门出去。到了门口被冷风一激,也是恢复了些理智,淡淡的丢下一句:“我在这里不能久留,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吧!”
随着帝王的妥协,顾长莺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在帝王因为惊吓而下意识的后退中拍手叫好。
“就这么定了!”
她说完便欢天喜地地去通知慕容宸均了。
帝王指着她来去如风的背影,脸色铁青,她了半天她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顾长莺此刻来到了一进院,找了一圈并没发现慕容雪的的身影,而是找到了被安置在寅宾馆的慕容左相。
那老头一副迂腐相,见了她也不理,她便去了□□。
而慕容宸均与阿九,正在三堂的庭院里。
因少年受伤的缘故,终于褪去了铁衣戍边时紧腰窄袖的装扮,以白色衣袍配上玄色的外披,刻意遮住了苍劲有力的腰身。墨黑的袖衫中,层叠晕开轻浅的蓝,与鎏金的配饰相得益彰。
偏他长身如玉,挺拔如松的站着与屋檐下的女孩深情对视着,连天光都偷落一抔,随着迎风而动的叶影落在身上。
顾长莺看呆了,花痴的流着哈喇子,心想等下问问阿九,上次的交易还作不作数。
而那如画卷中走出来的谪仙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再次被狐狸精惦记上,正用冷漠掩饰着内心的慌张与羞赧,把真正的心意递到阿九面前。
阿九愣愣的看着,问道:“这是什么?”
慕容宸均紧抿着唇,许久后才有些不安道:“打开看看。”
阿九将信将疑地接过他手中做工精细的锦盒,看着里面乌漆麻黑的木头珠子愣神。
狐狸在她旁边鬼叫:“这是鬼怖木,被雷劈后的千年鬼怖木啊!这小子砍了鬼怖的肉身就算了,居然还做成了珠子,用藏匿神器的心头血浇灌,他他他……他疯疯啦……”
阿九盯着那黑的隐隐有些发红的木珠,心口生出一股难捱的疼痛。
水雾漫过眼睑,凝成泪滚落下来,正好砸在了珠子上。
慕容宸均见她低垂着头,看着那十二颗廉价的珠子不出声,急地语无伦次:“你别看它很普通,它其实很厉害的。”
他将那串精心雕刻的珠子抓在手上,赶在阿九拒绝前套进她的手腕。
少年因为紧张而目光闪躲,绷紧的面色更是因为焦虑而冒起了薄薄的细汗。
阿九看在眼中,掏出手绢给他拭汗,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公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阿九的心一颤,将手腕从他掌心抽出,侧身过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木森说我身体里的东西很厉害,若加以之力,用于神兵利刃之上,可所向霹雳,战胜一切邪祟。”
他看着阿九,似为自己的无能感到自卑:“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神兵利刃,只听鬼怖精的骨头坚韧,斩尸僵如削泥,所以便用它做了这串珠子给你。”
阿九没有说话,她的心不是铁做的,抬手间正要扯开对方的衣襟。慕容宸均意识到阿九想干什么,下意识的后退躲开。
他别扭地别过头去,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阿九叹了口气,她说:“慕容宸均,不如我们还是别定亲了吧?”
慕容宸均的眼眸微微颤动,他猛的转过头来,就那么死死盯着她,然后挥拳愤然砸向一旁的檐柱,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九站在廊庑下,摩挲着手指间带有纹路的珠子神情复杂。
弹幕屁都不懂,一个劲儿骂她捞女。
(这个女配真是有眼无珠,还看不起男主送的东西,结果不知道这东西多厉害。)
(我好像记得有次女配遇险把这串珠子给摔断了,结果这十二颗珠子就浮空围绕在了女配身边,女配情急之下摘一颗打了出去,发现能打出大范围的杀伤力。)
(是的,这珠子发着金色的光,跟星辰一样,所以女配后来给它起名叫:手可摘星辰。)
(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了女配手上。)
(可惜了,女配后来也没还给女主,真是恶心!不过一想到女配后来知道男主就是太霄正主的天君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就想笑!)
(后悔有个屁用,想做将军夫人你先得嫁给一个小兵,一直在看不起男主,男主有本事了为啥要个看不起他的女人?)
阿九:“………”
这可就冤枉她了,手可摘星辰本就是她的力量。而这串珠子因被男主心尖血滋养,刚好可以容纳她引来的星辰之力,以供阿九驱使战斗,如今怎么就成了她捞男主的了?
就在阿九不满弹幕胡说八道的时候,顾长莺鬼鬼祟祟伸出个脑袋来。
“吵架了?”
阿九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顾长莺耸耸肩:“本来是带来个好消息的,结果来了才发现,可能这不是好消息呢?”
阿九盯着她:“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