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只知那长生果是由灵气所化，能保人长生不死，却不知道，天地间的灵气枯竭到连仙人都不够用，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灵力果给他们服用呢？”

阿九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慕容宸均，声音嘶哑：“所以灵果被偷梁换柱，以魔气灌溉成熟是吗？”

归鸿点了点头：“那些起初为自身利益妥协的人发现上当之后，为了避免被仙者清除，便日以夜继的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从疾病，到衰老的普通人，再到唯利是图的阴险小人，还是位高权重追求长生的上位者，长生界的信徒已如瘟疫一般，散布遍布在了世间的各个角落，无论高低，贵贱，都有被他们控制的人。所以根本不是你不开启长生界，这个世界就能高枕无忧的。”

可是话虽如此，江月凝还是有些不甘心：“如果我们一个个清除呢？”

“那会有很多人死去！”

阿九说：“尤其是最底层的普通百姓。”

江婉芳认可的点了点头：“贫穷让他们即使被疾病缠身，也得不到应有的救治，在死亡与疼痛的折磨下，这些人是最先，也是最多成为长生界信徒的。”

“可是，放出妖神，又能改变什么呢？？”

江月凝说。

归鸿道：“杀了她！”

江婉芳也点了点头：“既然一切源头在妖神身上，除掉她，或许可以化解人们身上的怨气。”

“别开玩笑了！”

顾长莺在一旁冷笑：“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她的厉害，你们压根不知道她有多恐怖。”

阿九这次破天荒的站在了顾长莺这边：“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几人愕然，包括顾长莺。

“你怎么知道？！”

阿九就是知道，那不止是妖神那么简单。

于是她态度也十分坚决：“长生之门是万万不能开启的！”

见阿九如此固执，归鸿眼中沁出了点点笑意：“如果不开启长生界，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也不在乎吗？”

知道归鸿指的他是慕容宸均，阿九的心猛地揪紧。

她紧抿着唇，一直重复着开始的话：“长生界无论无何都不能开启！”

弹幕炸了，一直在辱骂阿九。

（这女配还有没有心啊！男主可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她居然对男主见死不救？？）

（这个女配理智的简直让我厌恶，真是心疼死男主了！）

（啊啊啊，果然不该嗑男主和女配，女配没有心啊！@女主祁清雪，快来救救你的心上人啊！）

（男主真是瞎了眼，会喜欢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这个女配对男主这么狠，难怪结局不得好死！）

阿九：“………”

所以弹幕上这群癫公癫婆是觉得为了一己之私让全人类陪葬是没有问题的吗？？

阿九懒得搭理这群脑有残疾的弱智，她告诉归鸿和江月凝等人：“让我想想……”

她总觉得事情远不该这么糟糕才是。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将破烂的屋子用法术恢复成原状。

顾长莺抗着陈知道的尸体吭哧吭哧的离开，打算先去寻个风水宝地给他下葬了。

慕容宸均被安置在了他原先的屋子里。

那些被诡人欺辱的丫鬟仆从们疗伤的疗伤，遣散的遣散，只有一小部分无家可归的愿意继续留下来伺候。

阿九独坐于屋中的梳妆镜前，眸光微动。

其实慕容宸均这样死掉了也很好不是吗？

都不用她亲自动手，他若是这么死掉了，北魏就不会灭亡，百姓也不用生灵涂炭。

她的父皇与母后也不会焚身于烈火之中，她也不会成为无情道献祭的一环。

所以他就这样死了，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很快阿九又觉得这种想法对慕容宸均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他没有天君的记忆，救她只是出于对她在意的本能。

这份真心实意，被这样辜负与践踏，显得她那么不是个东西。

阿九纠结的有些头痛的时候，流苏扶着门框弱弱地唤了声公主。

阿九抬眼看去，见小丫头满脸纠结，又是怯缩又是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叹了口气，让流苏进来坐。

流苏这才面露了些许喜色，局促地来到了阿九面前。

“公主……对不起………”

她一脸的愧疚：“我不想瞒着你的，只是师傅那边……”

“萧仃一直在找的那样东西，是不是扶摇？”

阿九打断了流苏的坦白，从倾听变成了询问。

流苏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阿九那双眼睛，只能乖乖地低下头去，跟个做错事的孩子，别人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师傅说，公主能压制扶摇身上的戾气。”

阿九听的想笑，那还真是巧了。

萧仃聪明反被聪明误，信了祁清雪的谣言，所以根本就没想到他千辛万苦追踪的东西，是被自己藏匿了踪迹。

他怀疑了昔淮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就是没有怀疑到她的身边来。

“所以呢？他找扶摇干什么？杀她？”

流苏摇了摇头：“八路仙魈归顺之后，就是溯洄流光开启之时，而唯一能开启溯洄流光的就是扶摇。”

意识到自己说完后的流苏又弱弱的补了一句：“溯洄流光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长生界。”

阿九问流苏：“那八路仙魈呢？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