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寒冰切雪的逼问,直怼的萧仃哑口无言,原本还在为顺利离开而高兴的祁清雪暗暗咬牙,忍不住反驳道:“那是你们的规矩,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她说道这里,面上再露轻视:“何况这里留你二人不够?”
祁清雪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二人是拓跋玖故意找来的,目的便是将萧仃困在他们身边,好趁机对归鸿仙子施以援手!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这多管闲事的二人破坏,祁清雪气愤不已,张口便不客气起来:“还是说你们二人联起手来连个妖怪都对付不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呢!”
原先还将矛头指向萧仃的江月凝出言呵斥,可要说往人心口上插刀子,还得是平日里温温柔柔沉的住气的人。
江婉芳上下打量这美若天仙的女子,面上神情耐人寻味:“北魏与高濯连年征战,如今看这敌国灵女在仙尊你的庇护下伶牙俐齿大放厥词,怕不是掌门入魔另有什么隐情吧?”
江流芳的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杀意便瞬间化作剑气向着二人冲刺过来。
阿九大呵一声小心,两道身影高高跃起躲开剑气从房顶破瓦而出时,所设正堂的房屋顷刻倒塌在她们脚下,将来不及逃走的阿九等人纷纷埋压在了废墟下面。
好在流苏眼疾手快,在房屋四分五裂轰然塌陷的瞬间撑起结印,大家才能幸免于难。
江婉芳与江月凝二人显然没有想到堂堂萧山仙尊竟然会在凡人舍中动手,当即怒道:“萧仃,你算什么修行之人?”
萧仃冷哼:“没有轰你们走已经是对你们客气了,是你们不知好歹,妄图诽我萧山清誉!”
“毁你们清誉??”
江月凝气笑了,她指着从废墟里艰难爬出来的老弱病孺,眼中满是轻蔑:“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的所作所为还需要他人诋毁?”
“我没功夫与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仃十分恼火的说,拉着祁清雪便要离去。
江月凝与江婉芳拦着他,态度依然强硬:“你不能走!你走了这里的百姓怎么办?!”
萧仃烦不胜烦,一把推开祁清雪,飞身与两人打斗在一起。
一阵仙术对轰,剑起如虹。随着不停腾跃闪躲的身影,土壤被气劲冲击的遍地开花,鸡鸭鹅也跟着振翅乱飞,扑的一众人跟着到处乱窜,狼狈不堪。
“呸呸呸,别打了!”
吃了一嘴土的阿九张嘴急喝。
可三人明显已经杀红了眼,一挥臂,一残影,冷意倏然在流动的空气中席卷,无数凝聚的冰花在江月凝的手指间凝聚,然后炸开,花瓣如漫天飞雨向着萧仃打去。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时候,江婉芳也不甘示弱。
油纸伞化作数道残影,掷向了萧仃。
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这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斗没了影。
阿九:“………”
陈知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他说:“算我们命苦。”
流苏看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房屋,用了初学不久的复原法术,尝试了几次无法复原后,也只能作罢。
于是阿九也只能在陈知道的建议下,带着流苏与慕容宸均前往府衙的后寝落脚。
按理说府衙的后勤本该腾不出空来才是,谁知陈知道这把年纪,竟然无儿无女,整个后勤除了他偶尔暂息之外,竟然就只有两个收拾卫生的仆人。
天在进衙后没多久便暗了。
阿九见流苏神思恍惚,安慰道:“放心吧,等萧仃脱开身的时候,你的师傅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与木森汇合了。”
流苏闻言,心中一震:“公主……你都知道啦??”
阿九没有说话,心力交瘁的疲乏感席卷着她,她突然有些累了。
她说:“流苏,我不怪你瞒我什么,你知晓的我未必不清楚。”
丢下这句话,她便将流苏落在身后,跟着引路的丫鬟,去了给自己收拾好的屋子。
只是她才简单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前堂便传来了一阵吵杂之声。
阿九好奇的出门看去,才知道白天那两仙子找到了衙门来。
陈知道正一脸的惆怅的被江月凝逼迫:“所以这事,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们良心发现,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面对陈知道的反问,江月凝哽住了,她有些惭愧地说:“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只是你也知道,这世间灵源停滞不动,我们修者也是卷生卷死,才卷到了现在这么个勉强能撑住门面的样子,谁家的能人都不多,为你们这个事折在这里,你们萧山的人却不闻不问,这对我们也不公平啊!”
江婉芳也跟着点头道:“何况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家要守。”
陈知道不说话了,他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良久,最后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妥协着说:“罢了,罢了,你们走吧!”
江月凝与江婉芳面色难堪的对视了眼,正要离开,却被阿九出声叫住:“等一等。”
她说:“这事看着棘手,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陈知道只当是阿九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在说胡话,赶忙道:“公主,这事你不清楚。”
“我怎么就不清楚了?”
阿九冷着脸看向陈知道:“陈大人既然知晓个来龙去脉,不如说出来看看?”
陈知道隐约察觉到了阿九话里有话,他讪笑两声:“老朽一介凡胎,不清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