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屈辱,快》感,在体内像细小泡沫一样蔓延。
身体在发抖。
脑子里全是他。
我想咬你。
想要你。
想从你那里——
快了。
快到了。
不要出声。
不要——
我咬住枕头,把所有声响都堵在喉咙深处。
脚趾蜷缩,脖颈不受控地后仰,世界褪成一片茫茫的白。
这一刻,我不用去想自己是谁,也不用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躯壳好像回到了最初的安歇之处,温暖而混沌,仿佛能够隔绝一切痛苦与纷扰。
过了好久,我平复喘息,慢慢睁开眼。
止水的呼吸声还在。
他没醒。
他不知道。
我把脸埋进枕头。
真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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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赤盏伦能够理解止水当年那种折磨自己的欲?》望,也许她会嘲笑说:男生的青春期总是这么可笑。可是她并不理解,因为那时候她没有《%望,只有友情,只有信任。她眼里的世界就是明亮的板子,稳稳地铺在脚下,可她不知道,暗处有一条细细的裂缝,裂缝里有个少年,夜里握着拳头想着她的样子,想做又不能做,想不做又不能不做,一边翻来覆去一边恨自己身体的本能。
几年后,她被囚禁在灰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脖子,她会在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渴望的东西仍旧在,她知道那样是在自找痛苦,但她还是自找痛苦了。
——包括现在,她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她在黑暗中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决定去清洗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止水还在他的床上睡觉,背对着她,宽厚的脊背在夜里像一堵巍然不动的墙,那样安静,那样稳固。
而她刚才在黑暗里,一个人,用那种可悲的方式,想象着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但现实是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更空了。
她看着止水,内心冒出来一股莫名的冲动。
……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什么。
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止水有很多。
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次没有再去犹豫,径直走过去,跪上了止水的床,隔着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刚环住他的腰,下一秒,就被握住。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困惑,带着沙哑,带着微微的颤抖——
阿伦?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赤盏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抱住止水,但她已经累了,懒得去想。
她就是想要抱住他,所以就这么做了。
她贴着他背,隔着被子感受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洗过澡,没有汗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干燥温暖的、金属的香味。
还有……生命的味道。
那种「活着」的味道。
最后止水打破了平静。
「阿伦,你——」
「嘘——」她抬手,捂住了止水的嘴。她感受到手指下,他的嘴唇很软,脸颊很烫。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让我从你那里,偷一点温暖。
偷一点生命。
偷一点……「活着」的感觉。
两个人继续在黑暗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止水声音又响起。
「你这样会不会冷,要不先回床上去……」
她依旧沉默,似乎在决定是否要听他的话,思忖了片刻之后,她决定只听一半的话——
她钻进了止水的被子。
止水的气息也完全乱了,心跳声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被子里很暖,暖得赤盏伦有点热,她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头,眯着眼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开口:「呐,你其实一直醒着吧。」
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像是蒙在棉花里。
止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睡着了啊,你在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有一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故作轻松。
赤盏伦再也忍不住,她张嘴,在止水肩头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牙齿收紧,肌肉在牙齿挤压下变形,陷下去,一种怪异的触感,让人上瘾的触感。
但是不够,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止水吃痛,啊了一声。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吃惊。
但是他没有挣扎,他默默忍着,忍到赤盏伦松了口。
然后身上突然一重——
他看见赤盏伦就这样直挺挺跨坐上来,衣扣散开,一只手压在他的胸口,高高在上,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命令。
——和我做恨。
止水感觉大脑嗡了一声,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乱哄哄的耳鸣,还有她刚刚那句话的余音。
——她说什么?
止水不是没有做过那些梦,但是他没有想到现实会来的这么快。
赤盏伦的声音又把他从混沌拉回了现实,她凑近,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做恨,没听到吗狗东西。」
不是请求,不是询问,是命令,赤裸裸的命令。
止水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点……不,也没清醒多少,他还是晕呼呼的,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又能动了。
「什么?」他还在确认,确认这不是梦里,确认赤盏伦没有发疯,确认这不是敌人的某种幻术。
但是身上的这个人显然没有这个耐心给他确认这个确认那个。
狗东西墨迹死了。
她附身,亲吻下去,没有一丝犹豫。软软的舌头划过止水的上颚,让他又迷怔了一秒——可她亲得毫无章法,那点吻技实在不够看的,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
舌尖传来尖锐的疼痛又让止水清醒了一些。
这家伙咬到他的舌头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赤盏伦拉开,因为自己的手不听使唤。
两个人喘着气分开。
她盯了他一秒,眼神里一半是不耐烦,一半是不解:「不想?」
止水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在她嘴唇上留恋了许久,才放开:「这种事……不是应该和喜欢的人做吗?」
「你不喜欢我?」
「没有!」止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那你说屁!」赤盏伦骂道,又起身来按他,
但这次止水有了准备。他抓住她的胳膊,牢牢钳制,腿也被他锁住了。两个人僵持在床上,谁也动不了。
「我只是……只是……」他抱着她。胸口闷闷的,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赤盏伦被抱着,动弹不得,认认真真端详了他半响说:「你是不是不行?」
蛤?止水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句,「你是不是不行?」
止水的手松了一瞬。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黑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行,那我找别人去——」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人抓住,一股大力又把她甩回了床上。
她吃痛,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一双写轮眼,三个勾玉呼啦啦转,耳边是止水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没有不行!」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止水对自己这么咬牙切齿。
于是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你证明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