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盏伦愣了一下,那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语气,属于那个总是挡在她面前、替她接下所有刀锋的队长和挚友。
树影晃动。几名音忍已经包围过来,蛇形纹的护额在暗处反着冷光。
赤盏伦还没出手,止水已经消失在原地,速度让她呼吸一滞——
是幻术。
是瞬身止水的幻术。
熟悉的红光一闪而逝,空气瞬间静止。
音忍的动作凝固,他们的眼神在片刻之间变得空洞,随后如木偶般倒地。
赤盏伦怔怔地看着他。
他仍站在不远处,侧脸被冷光切割成锋利的线条。风卷起他额前的发,露出那只血红的写轮眼,熟悉得几乎让赤盏伦感到眩晕。
经历了战斗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止水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估计还会有追兵。」他望了望远处的树林。
赤盏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她只感觉自己被抱起,世界开始摇晃。树影、血光、他的气息,一起模糊。
意识消失前,她听见他低声道:
「等我想起一切,再告诉你——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要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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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散得很慢,黎明的风里有一股潮冷的味道。
止水确认身后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之后,在一片岩洞前停下来,把赤盏伦放到地上。她蜷着身子,像一只受了伤的穿山甲,嘴唇还在抖,衣襟上混着血和泪。
他半跪下来,探了探她的脉搏。
「没死。」
赤盏伦瞪了他一眼,眼睛红肿着瞪人,杀伤力减半。
他起身,在洞里转了一圈,捡了些干枝,生了个篝火。火起来之后他脱了披风盖在她身上,又从怀里摸出急救药膏,蹲下来给她清理手臂上的伤口,手法算不上有多温柔。
「别动。」
「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
「那你再轻一点。」
「再轻药膏就抹在空气上了。」
赤盏伦盯着火堆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你刚才用了写轮眼。」
「对啊。」
「为什么你还有写轮眼?」
「什么意思?」
「……当年你自杀的时候,眼睛已经被挖去了。」她转过头,眼睛上下打量他,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现在这双眼睛,谁给你移植的?」
「应该是大蛇丸。」止水拿了根树枝拨火,回答得倒是干脆。
「哈?大蛇丸??」赤盏伦听闻差点跳起来,不知道又牵扯到了哪里的伤口,嘶的一声又坐了下来,声音却高了八度,「大蛇丸给你移植了写轮眼?你说你原来的眼睛是他挖走的都更可信好吧!」
「是啊,他把我救活了,然后我就跑路了,」止水摊手,打了个哈哈,「听你这样说他挺危险的,看来我当初跑得还挺对。」
赤盏伦看着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风吹入洞口,火焰晃了晃,止水侧过头:「你休息吧,我会守着。」
赤盏伦没有回答,只是靠着石壁。
「……怎么不休息?」
「……」她的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虚空,「……其实,到底你们多久才能发现,我真的好饿啊。」
止水有一种熟悉的扶额感,他把手伸向背囊里的干粮和水袋,递给她。
「你早说。」
「我刚才在哭啊,哭的时候说饿多丢人。」
「……快吃吧。」
她接过去,低头狼吞虎咽。手指沾了水和碎屑,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战斗过后应有的凄美感。
止水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打算去哪?」她嘴里塞满食物,声音含含糊糊的。
「暂时哪也不去。先休息。」
「嗯你……」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塞了一口,「不会又抛下我吧?」
止水想了一下。
「不会,你还没跟我讲以前的事,你欠我一个故事。」
赤盏伦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下。
「……什么故事?」
「关于我的,关于你的,关于你为什么认识我。」他靠着石壁,偏过头看她,火光在他眼睛里跳了一下,「你慢慢讲,不着急,反正我们今晚也走不了。」
赤盏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吃完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