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一瞬间有些呆愣,因为我突然想起来要是换作某个印象中认识的人的话,估计会把注射器直接扎进那个女人的脖子,而不是摔到墙上。
不管那个认识的人是谁,傻傻地呆在这里对于找回丢失的记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双腿似乎已经恢复了,我在衣柜里找到了一双胶鞋和一套很普通的衣服,穿上之后走出了房间。
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无限地朝两边延伸开,前不见头后不见底,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火苗平静地燃烧着。从这点看来,我身处的地方似乎是地下,但是空气依然保持着流通。建立这样的通道系统可不是一件小工程,显然这又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医院……那么这到底是哪里?
刚刚在房间里我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拿来防身的武器,现在只能带着疑惑赤手空拳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我走进了另外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里面坐着一个阴翳的长发女人,脸色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哦呀,你醒了啊,宇智波君。」这个长发开口了,听见声音我才意识到这原来是个男人。
而且他称呼我「宇智波君」。我姑且暗暗记下了这个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字的称呼,朝他冷漠地一点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银发少年推门而入,形色慌张:
「大蛇丸大人!宇智波止水他——!!」
他看到了我,后半句话戛然而止,立刻挡在我和那个被叫做「大蛇丸」的男人之间,紧张而有警惕,仿佛我是一个什么危险人物。
不过我刚刚也听清了,「宇智波止水」,这应该就是我的全名。
大蛇丸咧开嘴,笑了:「不必紧张,兜。」
兜并没有放松:「大蛇丸大人,他刚刚差点杀死了护士。」
大蛇丸闻言,看向我:「听说你找我部下的麻烦,宇智波君?」
这个兜,添油加醋的言行实在是令人费解,对于这个我只能耸耸肩:「我只是拒绝了她给我打针,从来没有想要杀死她、或者谁——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嚯——看来你不记得了呢,你从南贺川上跳下自杀,本该死于溺水,我们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花了不少的力气呢。」
自杀?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印象。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大蛇丸,」我接话,问出下一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嗯——为什么要救你呢?明明在你跳崖自杀之前就已经自毁双目了,那么你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大蛇丸在房间里徐徐踱步,一边阴阳怪气地重复着问题。
自毁双目?难怪我刚醒来的时候总感觉眼睛有点怪怪的,原来不是我的眼睛么?
「你不好奇么,你现在所用来注视着我的双眼本来属于谁?」他又反问道,似笑非笑。
「谁?」我问道,没有犹豫,毕竟现在任何信息都是宝贵的。
大蛇丸阴森森地笑,突然又贴近我:「那么作为交换,告诉我你把自己原来的眼睛藏到哪里去了?两只眼睛被剜去的手法不一样,是被不同的人取走的吧,我猜右眼是被团藏夺走的?那么左眼呢?是你自己取下来的吧?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或者你给了谁,亲爱的宇智波君?」
我僵着脸:「无可奉告,但是我能告诉你,它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应该在的地方?噗。」他嗤笑一声,「如此宝贵的力量,你肯定不会把它毁掉,那么一定是给了谁吧——所以给了谁呢……给了赤盏伦?不可能,那个饭桶虽然和你走得很近,但是实在不靠谱,你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力量给她,况且给了她她还得来请教我——那么,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给了宇智波鼬,对吧?」
宇智波鼬?赤盏伦?
我暗中记下这两个名字,一男一女,而且其中一个和我有相同的姓氏,同族的人么。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是得不到它的——我所托付之人绝对不会轻易地把这力量交给你。」我丝毫不露怯。
大蛇丸观察了半天,大概是没有从我的脸上找到答案,毕竟我一直都没有表情,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如果他想要强行从我的嘴里撬出答案来,那么一定是能够做到的——顺便还能撬出「宇智波止水失忆了」这一事实——毕竟,刚刚的种种情况都表明他是这片地盘的老大,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且还频繁提起我眼睛里的「力量」,说明他还很忌惮我,至少忌惮以前的我。
而我就赌他这一点。
良久,他嗤笑一声:「看来你不太想知道你现在眼睛的原主人是谁呢。」
「这要看你有多愿意告诉我,大蛇丸。」我维持着自己的防线,「被你们救起确实发生在了意料之外,但这不代表我从此会站在你们这一边。之前那护士一直给我注射安眠药,你们想让我一直沉睡着,不是吗?」
到现在为止能看出来,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要么是想研究我的身体,要么是忌惮我和他们作对。
「真不愧是宇智波止水,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依然对木叶忠心耿耿,但你不会真的还想要回去吧,即便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
的确,如果到目前为止我的推断都成立的话那回到我「自杀」之前的地方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前提是这个大蛇丸说的都是真话——可继续呆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似乎也不怎么安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回记忆,不知道自己还能把失忆的事情隐瞒多久,更不知道事情暴露后自己会被如何对待。
「……没错,我当然不会回到那种地方,但是我也不会继续待在这里。」我沉默许久,然后抬首说道,「告辞。」
说完我便转身,突然身上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条件反射一般躲开名为兜的少年的苦无。
背后凉风习习,数条大蛇幽灵恶鬼一般扑了上来。
我一手夺过兜的苦无,他一和我对上眼就立刻闭上眼,我虽心生疑惑,但也没有犹豫地给了他肚子一拳。
热乎乎的暖流从我的丹田汇集,这是查克拉,我还记得。
火球滚烫的温度,我还记得。
水浴火滚烫的蒸汽,我还记得。
「火遁——豪火球之术!」
攒动的蛇头被熊熊大火吞噬,化为滚滚浓烟。兜从烟雾中跳出来,正准备追,大蛇丸伸手阻止了他:
「不必了。」
「可是大蛇丸大人——」
「他若觉得不对劲,一定还会回来的。」大蛇丸一改往日诡异的笑颜,难得地正色道,「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