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伦。」
「……」
「阿伦?」一只手伸过来在我眼前挥了挥,「有在听吗?」
「……没有。」
「啊,太伤人心了。」卡卡西变成了灰白色。
「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吧。」我撇了撇嘴角,「重要的事也不会大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和我讲悄悄话。」
「嘛……也不好说呢,毕竟对于阿伦你来说这件事就比较重要。」卡卡西用筷尖不死心地戳着盘子里的天妇罗碎屑。
「说来听听。」
「我打算向火影大人要几个新人加到我们队里。」
「新人?」我挑眉,「最近组里很缺人手吗?」
「最近倒不缺,但是很快就要缺了。啊,该怎么和你说呢……」卡卡西托着下巴,慵懒的小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
「我们队里那两个宇智波中,起码有一个很快就要退出了。我本人也在考虑退出。」
「そっか。」
「到时候新人就拜托你了哦,阿伦。」
诶?
诶————!!
「扣托瓦鲁!」干脆利落。
「哈哈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卡卡西干笑着挠头。
「不要就是不要,」我起身,将空了的盘子收起来,放到水槽里,「怎么不让鲶鱼带新人?」
「你知道的嘛,鲶鱼……要去各个地方蹲点,忙得很。」卡卡西在我背后说。
嗯,鲶鱼的主要任务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到处蹲点,监督线人们。
至于蹲点的地方……也不是别的地方,非常老套路的,花街。
木叶花街。因为任务的关系,我曾经跟着鲶鱼去观摩了几次。
有一次也顺便拉上了止水和鼬,我们四个暗部就躲在一家伎院顶楼的小隔间里,等待与一个线人接头。
鲶鱼的解释是那个「线人」还在接客,所以我们要在这上面多等一会。小隔间底下就是那种房间,中间隔的地板上有好几个小洞,有很大的叫声从这些洞里传过来。
止水和鼬都扭过了头,而我几乎尴尬得喘不过气来。
这种刺激的感觉……大概就和一宿舍人围在一起看小电影差不多。
「假的。」鲶鱼偌大的身躯蹲在黑暗里,一边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花生米吃,一边面不改色地评价道。
我是从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中判断出他此时是面不改色的。
「想想就是假的,哪有女的会真的这么叫啊。」他哼了一声。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大鲶鱼。」我歉意地朝止水和鼬僵硬的背影看了一眼,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反应了。
我真为他们感到难过。
「你听这个声音会有生理反应吗?」我有这个疑问,便直接问了出来。
「后面就习惯啦,怎么可能还会有反应。」鲶鱼将花生米的碟子推向我。
我毫无食欲,就将碟子推向抱团的止水和鼬:「你们要吃花生米吗?」
「不要!」异口同声。
「不要就不要,叫这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我下意识地挑眉向他们看过去。
「啊啊,不要看过来啊!」止水叫道。
「诶?难道你们……」
「啊啊,阿伦你闭嘴啊!」止水更大声了。
「叫这么大声会被下面听到哦。」鲶鱼在旁边懒懒说到,但却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看向了止水。emmmmmm……boki什么的我又不会嘲笑他,只是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是可爱得和他小时候差不多……
「我其实……」口中解释的话语还未说完,我就被止水一个写轮眼照昏了。
妈的你们宇智波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当我从痛苦的回忆中脱离出来时,卡卡西还是站在我面前,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把新人交给我不会有好结果的。」
至少,我的潜意识是这么告诉我的。
「啊咧,不要这样自我否定啊。」
这可不是什么自我否定啊……我头疼的扶住了脑袋,自己下意识拒绝带新人的原因似乎是起源于一个梦,但是……
「啊啊啊啊,都怪你,我忘记我做了什么梦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这可不关我的事啊什么梦啊你在说什么啊?」卡卡西左闪右闪躲避我踢向他的腿。
才动了几下我就气喘吁吁的,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后面热热的,然后就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手一摸,是鼻血。
啧,最近老是突然流鼻血,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身体过于劳累导致的吧。
黏糊糊的血在我的手背上涂抹开来,一大片刺目的红色印记。
卡卡西倒是吓了一跳,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则随口说道:「啊,都怪卡卡西前辈你太性感了,我看你看得流鼻血了。」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似乎抽了抽,但是他并没有光看着我流鼻血,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擦擦吧。
没想到卡卡西还有在睡衣兜里揣一块手帕的神奇的习惯啊。
鼻血很快就止住了,我擦擦嘴唇和下巴上的血迹,把揉成一团的手帕丢了回去。
「谢啦。」
「……你擦完鼻血就这么丢给我了啊。」卡卡西心疼地看着这团手帕。
「哦,说起来这种毛料上的血迹要是不趁快就很难洗掉了哦。」我提醒道。
「嘛……好吧。」卡卡西不情不愿地走向了门口。
「阿伦你要是改变了主意的话要和我说哦,关于新人的事。」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走吧。」我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烦躁来,有些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卡卡西向我摆摆手,然后将门关上了。忽然他的脑袋又从门后探了出来:
「谢谢款待啦,下次请你吃怀石料理。」
我嗤之以鼻:「你请得起个屁,除非你卖身。」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睡觉去睡觉去。」我强硬地将门关上了。
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心里感到失落的同时也有一阵纳闷。
——所以卡卡西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2】
卡卡西来到了与宇智波鹤约定的地方。三天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被她拦了下来。
那天宇智波鹤穿着私服,长发被盘了起来,根本看不出是医院里的「宇智波大夫」。
她恳求卡卡西能帮她采集一些赤盏伦的血液样本。
「要委托我做事的话,要通过火影大人下达命令才行哦。」
「我不是要求你以暗部的身份去做事,而是希望你以朋友的身份帮帮我。」
「哦?」
「团藏的手下知道怎么从医院的数据库里偷取信息,所以我不能带她去医院的血液科验血;她舌头上的咒印会逼迫她向团藏吐露一切实情,所以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我从她身上抽了血。」鹤似乎是颇为无奈地说道,神情就像是在抱怨自己的工作多么不顺利一般。
「你需要她的血做什么?」卡卡西双手插着口袋,慵懒的样子下悄然埋伏着警惕的影子。
「上次她的体检报告,一些数值有点不正常。」鹤的手指轻轻扣着下巴,正色道。「当然,每个数值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但是这些数值的组合看起来就不太正常了,所以更多的检查是必要的,拜托你帮我拿到她的血液了啊。」
——作为补偿,我可以和你睡一次觉。
从一个女医生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违和。卡卡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这个人。她的神态透露着职业病的冷漠和锋利,看向他的眼神认真而直白,却没有一点温度。
作为一个女医生,对自己的身体却丝毫不爱惜,毫无廉耻地提出这样的补偿方式,她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比她的弟弟还要奇怪。卡卡西这样想着。
但要说不违和的话,也确实毫无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