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很差,虽然没有做什么梦,但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又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我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是不可能睡一个好觉的。
要在无限黑暗和寂寞中睁着眼睛度过一个晚上,还是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思考了一秒,选择了后者。
于是我爬起来,穿好裤子——要说我喜欢什么的话,那么我会说我很喜欢这条睡裤,因为它很大但是不厚重,两个口袋也很大,我几乎可以无限地往里边装东西。
我穿着这条肥大的睡裤,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了厨房。
厨房的日光灯很亮很新,不沾一点油烟。我眯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应这个亮度之后,在灶台上架起了油锅。
我开始炸天妇罗。
没错,我开始炸天、妇、罗。
那种已经加工好的、裹着面衣的天妇罗虾,小小的一袋,一共八个,静静地躺在冰箱的最底层。
现在,我让它们去了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从未想过,原来,看着它们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我没有任何胃口,闻到油的味道甚至还有点想吐。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油炸这种东西的感觉很爽而已。
八只虾都下锅炸完了,我将它们取出,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后,我决定把这毫无意义的无聊行为进行到底。
我翻开冰箱,把能够找到的一切食物都找出来,裹上面衣,油炸了。
「喔,还不错嘛,要是有点酱油的话那就更好了。」
蛤?
谁啊?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只银毛怪(?)拿着筷子戳着一只被咬了半截的天妇罗虾,一边这样评价着。
「……咔!卡卡西!你怎么在这里啊喂!」
「?很奇怪吗?大半夜起来炸天妇罗的阿伦好像更奇怪吧?」卡卡西回过头用他的死鱼眼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反问句啊!大半夜闯到我家里怎么看也是不正常的吧!」
「emmmmmm……」他嘴里塞满了天妇罗虾。
「不许吃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啊!」我一把把他手里的盘子抢走,举高高。
「天啊,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你的队长饿死吗!」
「严格意义上止水才是我的队长。」
「呵。」
隔着面罩我都能感受得到的你这一副嘲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啦卡卡西!
切,不过算了……
我回头继续炸天妇罗。
「所以说,卡卡西你为什么现在会醒着啊?」
「唔,值夜班回来,洗好了澡之后发现阿伦这里飘出来很好闻的味道……」他这样解释道。
啊,原来是因为我的门没关紧么。
「阿伦你有喝的吗?」卡卡西问道。
他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因为没等我回答他就开始翻我的冰箱。
「哦哦哦哦,天啊,阿伦你这个未成年的冰箱里怎么会有啤酒。」卡卡西从冰箱里探出头,一只手拿着一罐冰啤酒朝我挥了挥。
「啊,那是用来炸天妇罗面衣的……」我瞥了一眼,说道。
「喔。」卡卡西单手打开,酒罐清脆地「哧——」了一声。
他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将它放在了桌上。被冰过的啤酒罐表面泛起微微的水珠,而卡卡西碰过的地方留下了五个指印,水珠顺着这五个指印渐渐凝聚,流到桌上。
我在他面前放下一盘炸时蔬,然后拿起啤酒瓶,擦干它表面的水珠,垫了两张纸巾在它下面。
「这,这都是给我的吗?」
「……你要是不吃完我就揍死你。」
「!」惊恐状。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揍得过他。
「嘛,光吃你的我也不好意思啊,阿伦要不要和我聊些什么呢?」
「聊些什么……?」
「比如人生问题啊,情感问题啊……毕竟队长我可是有着人生导师之称的人。」
「……」我已经不想说你什么了卡卡西。
啤酒罐面再次附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卡卡西用指甲敲了敲啤酒罐,发出清脆的声音。
「半夜跑来和我聊人生?你的动机是什么,卡卡西?」我向后伸展胳膊,搭在了椅背上。
自从认识了兜之后,只要是银毛或者戴眼镜的人,我都或多或少有些警惕。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后遗症吧。
「喂喂喂,不要把我想像成动机不纯的大叔好吗!」
「我可没这么说……」虽然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呢,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还好,只不过是困又睡不着,饿又吃不下,想呼吸鼻子还堵住了。」
「哦……」卡卡西似乎是对我的境遇表示同情。
「……」
「说起来,阿伦为什么把头发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