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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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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木桩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望天。

能在初春看到这样晴朗的蓝天,的确很难得。

天上的白云缓缓地移动,变换着姿态。

阳光很好,就是稍微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住阳光,透过指缝,看天上那一层薄云,它就像一层很薄很薄的丝,将蓝天围起来,在更远的地方层层叠叠,绵延不绝。

阳光透过指缝,变成了微红的光。

我盯着云,很快就在云里面找到了陆地上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人,有小猫,有小狗,有热气腾腾的肉丸子,也有苦无和手里剑……

云只是云,关键在于我们去观察的眼光。我们人总是有太绝对的毛病,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但事物处在永恒的变化之中,我们看到的东西就一定可称之为现实吗?比如说我头上的这堆云,三分钟之前它还是一串三色丸子,三分钟后它变成了一堆臭狗屎,但谁能想到它的本质其实是云呢……

我们在云里可以找到陆地上的东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物质世界是相互融通的啊,再仔细往下想想,我觉得自己仿佛快要找到了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奥秘……

然后我的哲学思考就被两个声音打断了。

「不愧是止水,真是太厉害了!」

「鼬也是很厉害呢!手里剑用得很巧妙啊。」

「不,这还多亏了止水你的指点。」

「哈哈,这还是鼬自己很努力地在学啊。你可是被称为天才的人呢。」

「止水才是被称为宇智波最强不是吗,我果然还是一直追寻着你的脚步呢。」

「哪有啊,鼬明明也很优秀的啊!」

我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青筋直冒,这两个人,要不要这样旁若无人地商业互吹啊。

除此之外我好像被完全无视了啊怎么办我要不要过去打断他们提醒一下这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啊不要辩解了其实你们两个果然是有什么奸情的吧你们周围粉红泡泡都出来了啊喂!

而且止水……

自从上次在他姐姐家吃过饭之后,我们两个就处于一种微妙的气氛之中。嗯,无法表达出来某种微妙气氛,不过这种事我懒得去思考就是了。

「阿伦,要淡定,你还有兄弟我呢。」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拍上我的背,我直接一口老血……

这是日向研,代号石头,外号也是石头,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用熊的力气拍人家背,好像不把人家拍吐血就不罢休。

「日向石头!你不要这么随便拍人好吗,你拍就算了,不要带着日向掌法啊!还有谁是你兄弟啊!」我也重重一掌拍上他的背。

然后我就和他打了起来。

「哟,阿伦,你也是活力满满啊。」止水和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喂,队长,今天大早的叫我们过来什么事啊,不是休息日吗?」石头颇为不满地问道。

「正是休息日,所以我们不来一次团建就可惜了。团建搞得好,年末可以发奖金呢。」止水解释道,一边拍着石头的肩膀。

「止水说的极是。」鼬在旁边点头。

「团建不应该去去居酒屋吗,怎么拉我们来室外训练地了?」我松开咬着石头胳膊的嘴问道。

「当然是过来修炼啊,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要浪费了。」

「还有阿伦,小孩子可不要老想着去居酒屋哦。」止水戳戳我的额头,「不过,嘿嘿,我们晚上可要整个卡卡西小队一起去居酒屋哦。」

我的第一反复,是露出一脸麻烦的表情。

「哇!阿伦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告诉你,团建可不能逃,这是可是态度问题!」

「是是是,一帮未成年人去居酒屋,你们态度真是端正。」我吐槽道,然后脑袋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个暴栗。

妈的谁都别拦我我要咬死他!

「阿伦真是有活力呢,不如你和鼬来比试一场吧。」

诶诶诶诶?

「好好好,我赞成!」喂喂喂,石头你这么积极干什么,果然是幸灾乐祸吧!

我无奈,只好拍拍身上的土站到鼬的对面。

「哟西,为了照顾阿伦,你们只用体术来比赛吧,除了手里剑和苦无之外不得使用其他武器哦。」止水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哇,你这是在嘲讽我不会忍术吗!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眼前的鼬,只用体术的话,说不定能和他一战……

然后我就知道自己错了。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会飞手里剑啊!从开始他就一直咻咻咻地朝我扔手里剑了。怎么!你的手里剑不要钱的啊!

我举起苦无堪堪将它们打飞,然后被鼬钻了个空子,他嗖地窜到了我的前面,我感觉到脚上被人一绊,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手臂被抓住,扭转。

好快!

真的是很典型的宇智波打法啊,接下来他会把我的手臂扭过来按到背上,另一只手举着苦无压在我的脖子上,他的膝盖也会压制住我的腿。

干净利落。

我下意识反应过来,甩掉他的手,膝盖顶向他的肚子,趁他闪避的时候打了几个滚,闪到一边。

然后我跳起来,向他扑去,但又有手里剑向我飞过来。

它们在空中互相碰撞,向后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我飞来。

骚年你这么多手里剑哪里来的!你是有哆啦A梦的奇妙口袋吗!

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我无法随意改变位置,苦无也无法全部挡住,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宇智波鼬你给我等着!

我已经准备好要被手里剑刺伤了,但是身子猛的被人一拉,然后极速向下坠去。

瞬间移动的速度太快,导致我的脑子昏昏涨涨,眩晕过去之后,我才看清,自己靠在一个人胸前,手还死死抓住了那人脖子,像是害怕掉下来一样。

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呐。

我抬头,止水正黑着脸看我一脸要开写轮眼的表情,脸上仿佛在说:你在根里待了三年就这水平吗?

卧靠!

我赶紧用手捂住他眼睛,感觉到掌心下的眼睛一颤,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双手被布条绑住,又被丢给了鼬。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刚刚发生了什么?

「继续练习,鼬你尽管向她扔手里剑;阿伦你就给我练习怎么躲。」

「没问题,止水。」

宇智波止水!信不信我「哔——」你啊!

于是,这片野外训练场地上就出现了我被绑住双手跳来跳去躲避手里剑的搞笑场面。

被绑住双手真的好羞耻啊你们不觉得吗!

我简直想捂脸,可是我的双手被绑住了……这个笑话好冷=_=b

被鼬折腾了半天,我的脚几乎抽筋了,差点没跪下来。

衣服有几处被割破了,皮肤也有几处擦伤,还好没什么严重的穿刺伤。

只是衣服破了啊,我只有这一套运动服了;暗部的工资还没发下来,我现在就是穷光蛋一个,在外面吃饭的钱都没有啊,何况买衣服。

既然提到了这里,我想到也许我应该好好布置一下我的公寓,添置几件必要的生活用品。

不对不对,想远了。

重点是宇智波鼬你赔我衣服啊!

「止水——!」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训练场的另一边传来了。我们都转头去看,是鹤啊,止水的人妻姐姐。

止水和石头都走了过去,我趁他们过去的当儿,喘着气跪了下来。

鼬用苦无割断了绑在我手上的布条。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子,咕哝道:「多谢了。」

「……你也不赖。」

鼬说道,拉我起来。

「你来干什么啊,这么远的路,医院不上班吗……」

我听到止水的声音,便转头去看。只见鹤穿着大衣,围着一条围巾,一边搓手一边向手里呵着气,背后还背了一个包。

「我今天休假呀。」她抬起手,宠溺地摸摸止水的头,然后又赶紧把包放下来。

「哎呀,差点忘记了……这是我给你们做的便当。止水这孩子,要是我不来肯定就把你们饿在这里了。」

「老姐,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鹤从背包里拿出五个保温便当盒,分给我们。

「哇,谢谢老姐!」

「辛苦了,姐姐!」

「多谢鹤姐姐。」

鹤笑眯眯地走到我跟前。

「这份是给阿伦的哦。」

我怔怔地看着这个美妇人,她翠绿的眼眸温暖而亲切,递给我的便当盒,在冬末春初的冰冷空气里散发着热意。

太太你一定是天使吧!

「阿伦,你脸好红啊,怎么回事。」石头凑了过来。

「……没,没事。」我回神,「谢谢鹤姐姐。」

妈蛋我的脸好烫啊啊///////

打开便当盒,我们不禁再次赞叹起来,不愧是鹤,每个人的便当里都放了各自喜欢吃的东西。

鼬的米饭上浇了纳豆,旁边一串三色丸子;石头的饭上是照烧鳗鱼;止水的饭盒里是热乎乎的土豆炖牛肉。

我打开我的饭盒,就被里面的两根红烧大鸡腿闪瞎了眼。

「那个,我还不太知道阿伦喜欢吃什么,但是总感觉阿伦应该很喜欢吃肉吧。」鹤说道。

太太,您的直觉真是太准了!

我张嘴,香喷喷的鸡腿肉入口,好吃到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在颤抖。

真的,太好吃了啊。

我已经在考虑要怎么把鹤绑过来给我天天做饭了233

刚吃好饭,止水就起身,走到我身边。

「接下来,和我对练吧,阿伦。」

「止水你抽什么风啊,才刚吃好饭啊会吐出来的。」我不高兴了。

「阿伦,生为忍者,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哦。」

「不不不不,你别过来!」止水朝我走过来的样子让我想起来之前被写轮眼支配的恐惧。

然而,还是被他拖走了。

「阿伦干巴爹!」

「阿伦加油,赢了我给你做红酒炖牛肉!」

石头和鹤在后面喊到。

你俩要不要这么兴奋呐,这弄得我好羞耻啊捂脸。

反正我和止水干起架来了。

他是很厉害啦,不管是哪个方面他的优势都是压制性的,但是在和我对打的时候,总感觉他有点……漫不经心?

我知道我辣鸡,但你好歹认真点啊,毕竟对打是你提出来的啊喂!

即使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和我对打就像逗我玩似的。

感觉他是一根逗猫棒,我就是那只倒霉的猫……

没有武器辅助加成的我真是太菜鸡了……

不知不觉,打了很久,我们离原地越来越远,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训练场旁边的一片密林。

我的动作一滞,停了下来。

止水抱着手臂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会是要把我引到这里然后灭口吧?

我得赶紧溜!

刚转身要溜,手臂就被抓住,身子连着被一拽,然后手腕被按到旁边一棵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蹭得我皮肤生疼,我一龇牙:「你要干什么啊止水。」

止水松开了手。

我揉揉手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止水双手插兜:「我想和你在这里单独呆一会。」

「……那个,止水啊,虽然你人不错,但我们俩呢,不太合适。你懂吧?」

「阿伦!!!」

止水的脸爆红,声音惊飞了几只树上的鸟:「你个小屁孩在乱讲些什么啦!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嗨嗨嗨,止水少年你别这么鸡冻啦。」我摆摆手。

咦?他好像傲娇地哼了一声,错觉吗?

他低着头沉默了半晌,久到我以为他要原地生根发芽了,才又抬起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窘迫,换上一种我读不懂的、过于复杂的情绪。

「阿伦,」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试探,还有一丝……委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实际上我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但是我现在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的神态是如此的眼熟。

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很早就见过他,比在根部任务里撞见的更早。但是根里一遍遍暗无天日的训练,一次次残酷无情的任务,团藏给我灌下又苦又涩的药水,让我的大脑麻痹,记忆混沌。

于是那些最美好的记忆先没有了:止水和我怎样下河摸鱼打水仗,怎样浑身湿透地在岸边一边傻笑一边烤鱼一边骂架,止水怎样在山林里追杀野猪或者被野猪追杀,我全忘了;止水怎样训练我,怎样教我练拳格斗术,他怎样帮我包扎身上被他被团藏被我自己弄出来的伤,我忘得没了影;止水他怎样喝醉酒之后抱着我在夜空之下痛哭,我怎么样回抱住他,安慰他没事了。那是我最后忘的一件事情,像一块模糊的光影,从我脑海里飞快闪过。

但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止水睁着大双眼,眨巴眨巴有点无辜:「我和你说了啊,但是你不记得了。」

哈?啥时候?

「你忘了……我当时问你,你还记得多少。」他比划着。

……是吗?原来那个时候他在问这个?

「你问的这么隐晦,鬼知道你在问啥啊!」我揪住他领子,把他拉近,「我为什么不记得了?是你这家伙给我下幻术了吗?」

止水汗颜了:「不是我啊啊。」

不是你,那还有谁?我皱眉,手托住下巴,试图在脑海深处挖掘的再深一点,然后看到一个画面——那是团藏的手,枯瘦粗粝,像老鹰的爪子,捂着我的眼睛:「那些记忆对你没有好处。」

妈的,果然是他。

我抵着下巴的手指,倏然收紧。

「是……」

未说完的那个名字被舌根传来的剧痛猛然截停,一瞬间刺痛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头颅。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团藏。

不能说,关于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放开了止水的衣领,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捂住嘴。舌根的疼痛终于慢慢散去,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

「阿伦?」止水见状上来扶我,「你还好吧?」

「……没事。」我抓住他的手腕站稳,深深呼吸,但是手还在微微颤抖,「老毛病,舌头抽筋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有点烦躁,而不是别的什么。止水看了我几秒,只是拍了拍我的背,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仿佛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舌头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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