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夹了几片刚熟的肉，蘸了蘸酱料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姜亦喝了口饮料，笑骂一声：“你两边祸害啊。”

程越当作没听见，笑嘻嘻地从周翊筷子底下抢走了一根烤肠，挑起一边眉毛等着周翊的反应。

周翊也不恼，移开筷子夹起旁边的鸡翅放入碗中。

几人吃了快两个小时，几个木头小亭里都坐满了人。

门口趴着一只年迈的大黄狗，大音响里随机播放着音乐。

程越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副牌。

“来来来玩游戏，第一个输的真心话大冒险。”

“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陆则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难得出来玩嘛。”

“那老样子我当裁判吧。”许知晴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第一轮姜亦很快就被淘汰，她叹了口气：“行吧我选大冒险。”

程越把牌打乱，放在姜亦面前：“抽吧。”

姜亦抽出一张看了看牌面。

“跟右边第一个人击掌三次，并说‘合作愉快’。”

她看着陆则推了推眼镜：“学霸配合下？”

陆则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掌，姜亦火速碰了三下，笑着说了声“合作愉快”。

陆则收回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再来再来。”姜亦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下一轮林见输了，他平静地抽牌。

“原地可爱地转三圈，比耶拍张照。”

他呆呆地扫了一眼众人：“啊？”

“啊哈哈哈哈哈林见快快快，要可爱地转圈哦。”

程越笑得不顾形象，不时撞到周翊的肩膀。

温也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模式。

林见耳尖悄悄泛红，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在温也面前转了起来，两颊浮起薄红呆愣愣地比了个耶。

他走回座位盘腿坐下，撞了撞温也的膝盖。

温也看着相册里的转圈小人满心欢喜，伸手摸了摸林见的膝盖。

“下一轮下一轮。”程越收回牌，双眼放光。

一阵阵冷风吹过，周围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林见看了眼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

有几个女生在空地上点燃了几根仙女棒玩，姜亦看着有些心痒，拉上许知晴凑了过去，很快就被分到了几根一起玩。

程越早已跑去隔壁桌跟几个男生玩起了桌游，周翊和陆则对视一眼，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桌边只剩温也和林见还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温也给林见倒了些饮料：“还要吃吗？”

林见抿了一口，有些凉，他放下了杯子。

“不吃了，今晚吃好撑了。”

温也笑了笑，转身拿过包，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林见。

“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林见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有些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白绿色的相册。

他翻开看了看，前面是形状不一的云朵，等他翻到后面，居然全是自己。

有在天台拍的，有在图书馆拍的，也有在大榕树下休息时拍的。

他翻过几张双人合照，停在最后一张上——是那天他坐在草地上闭眼吹风的照片。

林见本能地翻了过去，背面写着：谢谢你允许我看见你。

温也眼含温柔地看着林见，直到他看完最后一面才轻声开口：

“想感谢的太多，最后谢谢你成为我的恋人。”

林见合上相册，把它装回了盒子，也不管此刻还在公共场合，倾身抱住了温也。

“你也是个笨蛋。”

他揉了揉温也微微卷翘的头发：“也谢谢你成为我的恋人。”

两人就在这个角落里静静地拥抱着，烟花在侧上方炸响，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在倒数时间。

林见趴在温也肩头，在温也耳边跟着倒数：“6、5……”

温也眼里闪着烟花的碎片，轻声接上“2、1。”

“新年快乐。”

耳边同时响起彼此的声音。

林见蹭了蹭温也的耳廓：“我们又过了一年。”

“嗯，也要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年。”

温也转头，轻轻碰了一下林见的额头。

烟花声掩盖了世界低语的声音，月亮也在此刻稍显逊色。

他们只听得见彼此同频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一直到四周烟花声似乎转移了阵地也未松开。

等到混入人群间倒数的几人走回来，程越远远叫了一声：“走啦！司机在等我们了！”

温也背上包，拿上盒子，牵着林见走了出去。

两人松开手上了车，这次林见坐到了车窗边。

车门拉上，司机掉了头往山下开着，比来时稳多了。

车内没有开灯，窗外昏暗的光线透进来，落在林见放在大腿上的盒子上。

他勾着嘴角，左手指尖摩挲着盒面，右手牵住了温也放在腿边的手。

车辆一路畅通无阻，在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里，从漆黑一片融入路灯光晕里。

车子在车站前停下，几人打着哈欠陆续下了车。

周翊看着姜亦她们：“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吧。”

陆则上前两步：“我送她们回去就好。”

姜亦点点头：“是啊，而且我今晚住阿晴家，挺近的，你们也快点回家休息吧。”

周翊叫过程越，朝几人摆摆手：“行吧，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到家在群里发条消息。”

“好的。”

温也把林见送到家门口，低头在林见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

“嗯，晚安。”

林见在他侧脸上回了一个吻，转身进了门。

路灯照亮了温也上扬的眼尾，他微微抬头，浅色的眼瞳映着皎洁的明月。

等到林见的窗口亮起白光，他才迈开步伐，转身离去。

窗后的帘子被拉开，一个人影倚靠着窗框边，静静看着路灯下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