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的秋天,霍格沃茨城堡迎来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梅耶斯教授。
她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巫,深棕色的卷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睛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第一堂课上,她让所有人把课本合上,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教室安静了三秒的话:
“防御术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我的课上,你们学到的东西必须能用。”
从那以后,黑魔法防御术课就变成了格兰芬多们每周最期待的课程之一。
梅耶斯教授博学而不刻板,严厉却不失风趣。
她会在讲解缴械咒时穿插一段年轻时在法国魔法部工作的趣闻,也会在示范铁甲咒时点名让詹姆和西里斯上台当“靶子”——美其名曰“你们俩反正皮厚”。
詹姆每次被击退三步都会夸张地大叫,惹得全班哄笑,连斯莱特林那边都有人忍不住弯了嘴角。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上学期由格兰芬多们牵头创立的“R.D.协会”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位靠谱的教授而解散。相反,它以一种更正式公开的方式延续了下来。
起因是开学第三周,莱姆斯在一次协会聚会后无意间提了一句:“现在有了梅耶斯教授,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吗?”
当时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詹姆第一个跳起来:“当然有必要!教授教的是基础,我们练的是实战!那能一样吗?”
西里斯难得正经地点点头,手却悄悄在桌下捏了捏伊芙的手指:“而且有些咒语课上可不方便练。”
伊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些真正危险的黑魔法防御术范畴边缘的咒语。梅耶斯教授再好,也不可能在课堂上教他们怎么应对不可饶恕咒。
“那就继续。”她下了定论。
出乎意料的是,当莱姆斯试探性地向邓布利多校长提出申请,希望能有一个固定的活动场地时,老校长只是推了推半月形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很欣慰看到学生们主动追求知识。”他说,“七楼有一间闲置的教室,我会让费尔奇先生帮你们收拾出来。”
就这样,R.D.协会的活动场地从有求必应屋搬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那间教室原本是废弃的储藏室,但被施了空间扩展咒之后,变得比礼堂的教工席还要大。
靠墙的书架上渐渐堆满了成员们自发带来的书籍——从《中级魔咒理论》到《黑魔法防御前沿》,甚至还有几本不知从哪弄来的禁书区手抄本(这一点莱姆斯坚持否认与自己有关)。
教室中央摆着十几张练习用的软垫,角落里甚至添置了一套茶具,据说是某个赫奇帕奇女生捐赠的。
对于这个变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西里斯·布莱克。
“太好了。”他在第一次参观新场地时,凑到伊芙耳边压低声音说,“有求必应屋终于可以…嗯,回归它更重要的用途了。”
伊芙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狠狠踩了他一脚。
但西里斯只是咧着嘴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狡黠。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已经在心里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R.D.协会的正式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申请加入。“四舍五入就是四个学院大团结。”詹姆某次聚会后得意洋洋地说,“我觉得我离学生会主席又近了一步。”
“你离学生会主席最近的一次是做梦的时候。”西里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西里斯!你怎么能这么伤害你最好的兄弟!”
“我说的是实话。”
“莱姆斯!你看他!”
莱姆斯勾起嘴角:“我什么都没听见。”
伊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教授们对R.D.协会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
麦格教授尤其欣慰。几次变形术课上,当她看到詹姆天衣无缝地把一只刺猬变成针垫时,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格兰芬多加五分。”然后在詹姆得意的欢呼声中补充,“波特先生,下次如果你能把注意力从恶作剧上多分一点给课本,也许能加十分。”
詹姆立刻蔫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梅耶斯教授也时常出现在协会的活动中。她从不干预,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在学生练习时点点头或者在有人遇到困难时轻声指点一两句。
有一次,西里斯和伊芙在练习缴械咒时出了点小差错——西里斯的魔杖脱手后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卡在吊灯里下不来。梅耶斯教授轻轻一挥魔杖,魔杖就回到了西里斯手里。
“配合不错。”她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只是下次,布莱克先生,别总盯着莫里斯小姐的脸,看她的魔杖。”
西里斯难得地红了耳朵。
梅耶斯教授答应来指导守护神咒的那个周六,R.D.协会的成员们早早地聚在了那间宽敞的教室里。
“守护神咒,”梅耶斯教授站在人群中央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是极少数真正需要快乐才能施展的魔法。不是兴奋,不是得意,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纯粹的快乐。”
她举起魔杖,轻声念道:“呼神护卫。”
一道银光从杖尖涌出,迅速凝聚成一只小巧夜莺的。它在空中轻盈地扑闪着翅膀,琥珀色的眼睛灵动地眨了眨。
“好漂亮!”有人小声惊呼。
梅耶斯教授微微一笑,挥散守护神:“现在,你们来试试。记住,想一件最让你开心的事。”
大家纷纷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一时间,教室里银光闪烁。但大多数人的杖尖只是冒出几缕不成形的银色雾气,很快就消散了。只有莉莉的杖尖涌出一团较为凝聚的银光,隐约能看出什么动物的轮廓,但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
“不错,伊万斯小姐。”梅耶斯教授赞许地点点头,“再多一些练习,很快就能成形了。”
莉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詹姆在旁边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这回他的杖尖倒是冒出不少银光,但形状——如果那一团乱糟糟的,像被施了膨胀咒的毛线球一样的东西也算形状的话。
“波特先生,”梅耶斯教授表情微妙,“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魁地奇!”詹姆理直气壮,“我拿到了学院杯!”
“…嗯,可能下次可以想点不那么激烈的。”梅耶斯教授委婉地说。
西里斯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被詹姆狠狠瞪了一眼。
轮到西里斯的时候,他举起魔杖,难得认真地念道:“呼神护卫。”
银光涌出,比詹姆的稳定一些,但也只是一团雾气,飘飘忽忽地在空中悬了几秒然后就散了。
“不错,布莱克先生。”梅耶斯教授鼓励道,“有进步空间。”
西里斯耸耸肩,倒也不着急。他转头看向伊芙。
伊芙举起魔杖。她闭上眼,努力回想那些快乐的时刻。
和朋友们围坐在公共休息室壁炉前的温暖,第一次骑上扫帚飞行的自由,抓住金色飞贼时全场欢呼的瞬间…
还有那个吻。那个在有求必应屋的星空下,他吻她的瞬间。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魔杖轻轻一挥:“呼神护卫。”
银光从杖尖涌出,在空中隐约勾勒出一个形状:四只纤细的脚,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尖尖的耳朵…
然后在即将成形的那一刻,银光忽然散开,化作点点光斑消失了。
“哦!”旁边有人惋惜地叹气。
伊芙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杖尖只剩最后几缕银雾在飘散。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垂下肩膀。
“已经很接近了,莫里斯小姐。”梅耶斯教授走过来,眼里带着真切的赞赏,“你的守护神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再练习几次一定能成形。”
伊芙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失落。
接近…但还不够。
傍晚的集会结束后,西里斯拉着伊芙的手慢悠悠地往黑湖边走去。
十月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湖面被晚风吹起细密的波纹,倒映着渐暗的天空。远处禁林的树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偶尔有飞鸟掠过,惊起几声清脆的鸣叫。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伊芙忽然叹了口气。
西里斯偏头看她。
“怎么了?”
伊芙嘟了嘟嘴,有点懊恼地说:“我的守护神就差一点点。”
西里斯摸了摸她的头:“梅耶斯教授不是说了吗,已经很接近了。再练习几次肯定能成。”
“可是,”伊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也不知道哪里还不够。我明明想了那么多开心的事…”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呢?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西里斯想了想,嘴角微微扬起:“和詹姆他们的一些傻事吧。我们在厨房偷东西被费尔奇追,彼得躲在盔甲里打喷嚏暴露了位置…”
他说着,眼里有了笑意。
伊芙听着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她很快又嘟起嘴,有点不满地说:
“就这些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当然不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你。”
伊芙眨了眨眼睛。
西里斯继续说:“我想的是…你跟我坦白一切表明心意的时候。那个晚上,在天文塔上,你说完那些话,我以为你会推开我,结果你…”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结果你没有。你说你也喜欢我。”
伊芙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又叹了口气。
“可是,”她有些泄气地说,“你说的那些,我也想了呀。朋友们,魁地奇,还有…”
她的脸忽然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还有什么?”西里斯明知故问,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伊芙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小声说了出来:“还有…我们那天晚上的那个吻。”
西里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哪个吻?”
伊芙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就是…那个吻啊。”
“那个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