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任队长斯特吉斯·波德摩毕业，詹姆·波特毫无悬念地接过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的重任。他意气风发地组织了新学期的选拔赛，誓要带领球队再创辉煌。

选拔赛当天，天气晴朗得恰到好处。

当詹姆穿着崭新的队长袍子出现时，彼得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西里斯则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力鼓掌，引得不少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詹姆站在球场中央，沐浴在朋友们的支持和众人的目光下，胸膛挺得更高了。

不仅掠夺者们全员到齐，伊芙的朋友们——莉莉、玛丽、马琳也都在看台上，多卡斯则是通过出色的表现再次作为追球手入队，此刻她也回到了几个女孩旁边。

“看到了吗，伊万斯？”詹姆在等待下一轮选手上场时忍不住飞到莉莉所在的看台附近，得意地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波特队长的专业眼光！”

莉莉抱着手臂，红发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耀眼：“我只看到了某个新任队长在选拔赛期间擅离职守，波特。如果你的队长任期因为玩忽职守而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短的一届，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我这是在密切观察队员表现！”詹姆理直气壮地反驳，但嘴角的笑容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伊芙在场上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她下意识地望向掠夺者们所在的方向，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灰色眼眸里。

西里斯没有在看詹姆和莉莉的闹剧，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落在她身上。伊芙迅速别开脸，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选拔赛进行的十分顺利。伊芙骑着她的光轮1005以一个令人惊叹的俯冲在离地仅几英寸的地方抓住了金色飞贼，稳稳地保住了找球手的位置。

“太棒了，伊芙！”詹姆立刻冲到她身边，兴奋地拍着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啦，波特队长。”伊芙开心地笑了。

就在这时，詹姆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刚刚想到一个新战术！伊芙，你来配合我试一下！”他完全沉浸在兴奋中，转头对看台喊道：“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

莉莉翻了个白眼，对着玛丽说：“看吧，我就说他会这样。”但她离开时，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陆续离开后，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伊芙和詹姆悬停在球场高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詹姆一把摘下眼镜，用衣角随意擦拭着：“刚才那个俯冲简直绝了！我连清理一新都捏在手里了，就准备给你清理摔扁的鼻子——结果你居然在离地三寸的地方拉起来了！”

伊芙被他的夸张说法逗笑了：“这不得感谢波特队长的特训吗？你上学期可是带着我练了整整三个周末的急停技巧。”

“那是当然！”詹姆戴好眼镜，得意地扬起下巴，但随即表情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怎么样？我是说...真的怎么样？”

伊芙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扫帚柄：“还好，OWLs快把我逼疯了，不过至少还有魁地奇。”

“得了吧。”詹姆驱动扫帚靠近了些，“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伊芙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詹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詹姆疑惑地看向她。

“我是说...上学期。我因为和西里斯的事情把你们都拒之门外，你明明那么关心我，假期还偷偷给莉莉写信问我的情况，我却...”

伊芙叹了一口气，看向詹姆亮晶晶的蜜棕色眼睛。“我不是一个好朋友，让你担心了。”

詹姆安静地听着，脸上那惯有的嬉笑慢慢收敛了。他驱动扫帚更靠近她一些，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话。我们是朋友，伊芙。朋友之间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说对不起。”

“可是西里斯…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不是让你在我们之间为难了…”

“伊芙，我和西里斯确实是最好的哥们，但这不代表我就不能同时关心你啊。”詹姆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你就像...就像我总爱逞强的妹妹。看到你难过我也会难过，明白吗？”

伊芙的鼻子突然一酸。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闹矛盾就放弃任何一个吗？”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还记得三年级吗？你为了帮我给伊万斯准备生日礼物，陪我在厨房试验了三个晚上。”

“那是因为你非要自己烤蛋糕...”

“重点不是蛋糕！”詹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重点是你从来都是我们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你难过的时候我们当然会担心你，需要空间，我们就给你空间。但这不代表你推开我们了。”

他又故作严肃地竖起食指：“而且你居然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朋友？那上次我发烧时，是谁偷偷帮我抄完了麦格教授那篇三英尺的论文？”

“那是你发烧写出来的字迹太丑，我…我怕麦格教授认不出来直接给你零分。”伊芙带着鼻音反驳。

“看！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詹姆得意洋洋地张开双臂：“来吧，这种时候就应该有一个波特队长的专属拥抱！”

伊芙噗嗤一声笑了，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沾着草屑和汗水的队袍上。

“谢谢你，詹姆。”她闷闷地说。

“嘿，”他轻轻拍了拍着她的背，“要是让西里斯看见我把他喜欢的姑娘抱这么紧，他非得跟我决斗不可。”

伊芙笑了：“那你最好小心点，我可不会帮你。”

“哇，这么快就偏心啦？”詹姆假装受伤地大叫，然后声音又缓和了下来。“伊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别让自己太辛苦好吗？”

伊芙点点头，终于松开他。夕阳在她眼中映出温暖的光：“我答应你。那么现在…要不要试试你那个神秘的新战术？”

“当然！”詹姆立刻恢复了活力，“准备好大吃一惊吧！我管它叫'波特队长的特别行动'！”

夕阳将詹姆和伊芙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在球场上空又练习了几个来回，最终才意犹未尽地降落在草坪上。

詹姆摘下眼镜擦汗，伊芙正将飞贼放回箱子，两人脸上都带着运动后轻松的笑意，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台上，空气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

西里斯·布莱克解除了身上的隐形衣。他一直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训练，看着詹姆给她的那个拥抱，看着她脸上久违的不那么沉重的笑容。

詹姆走过来，额发汗湿，但眼神明亮。

“伊芙看起来心情好点了，”他一边整理着队长袍子一边对西里斯说，“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刚才有次差点撞上球门柱，幸好反应快。”

西里斯点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伊芙收拾东西然后独自走向城堡的背影。她的步伐比前几天轻快了些，但肩膀仍不自觉地微微收拢，像是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站到好友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西里斯这才将目光移回詹姆脸上，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沉郁。

“还有暑假，”詹姆不给他回避的机会，语气急切而担忧，“你说伊芙去了格里莫广场…梅林的胡子，她是怎么进去的？你真的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能说，詹姆。”西里斯打断了他。

“你不能说？”詹姆皱紧了眉，蜜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恼火，“对我也不能说？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不能说的事了？你当时伤成那样！”

西里斯别开脸，下颌线绷紧。他想起那个昏暗房间里的药水味，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她强忍泪水的红眼眶，以及最后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是关于她。”西里斯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有些事她不想让人知道。有些界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她划下了。我得尊重。”

“尊重？”詹姆难以置信地重复，“西里斯·布莱克，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了？你看看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一个，听到你不对劲就敢闯进那个鬼知道有多少恶咒的格里莫广场！另一个，整个暑假像丢了魂，开学后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真正离开过，却又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掠夺者开会你走神，吃饭你盯着空盘子，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对着炉火发呆…这叫尊重界限？这叫互相折磨！”

西里斯沉默地听着詹姆的控诉，没有反驳。因为詹姆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那份关心早已溢出了所谓的界限，根本无法掩藏。

“我真不明白，”詹姆闷闷地说，肩膀垮下来一点，显得有点沮丧。

“你们明明都关心对方关心得要命，为什么就是不说明白呢？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一起面对？我们是掠夺者，我们什么麻烦没惹过？什么难关没一起闯过？”

晚风穿过空旷的球场，带来一丝凉意。西里斯望着城堡的方向，那里窗户开始陆续亮起温暖的灯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正因为关心，詹姆。”

詹姆愣住了。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好友困惑的眼睛，试图解释那份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理清的思绪：“如果说明白意味着把她拖进更深的麻烦，意味着可能让她面对比现在更糟糕的东西。”他想起了她拒绝他时的眼神，不仅仅是疏离，还有一种仿佛在恐惧着什么的痛苦。

“如果靠近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负担或者危险。”

他顿了顿，灰眸深处闪过一丝压抑的痛楚。“那么保持距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詹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在西里斯·布莱克脸上看到如此沉重而无奈的神情。

“你是说…”詹姆迟疑地开口，“伊芙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甚至可能有危险？”

“我不知道全部。”西里斯坦诚地说，目光再次投向伊芙消失的城堡大门。

“但我能感觉到。而且…”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家的情况你清楚。任何和我牵扯过深的人都可能被波及。她暑假已经因为我的事冒了足够大的风险。”

詹姆沉默了。他想起伊芙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想起她对自己秘密的缄默，也想起西里斯家族那些疯狂和黑暗。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可是就这样下去…”詹姆最终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你们俩都不好受。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飞得心不在焉，上次还在楼梯上差点摔了。你们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至少现在，”西里斯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平静。“知道她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知道她…至少愿意接受你的关心和玩笑，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试图驱散过于沉重的气氛：“走吧，我要饿扁了。而且，你可是新任队长，别忘了明天还有训练。”

詹姆知道，这是西里斯结束谈话的信号。他不再追问，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揽住好友的肩膀一起朝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