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话还没说完,这位俊美的禁欲和尚就被寡夫一脚踹飞了。
方宥原本略显淡漠的眼神,在空中瞬间清澈了不少。
他捂着屁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袈裟,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的云少微问:
“敢问施主,这是何意?”
云少微收回脚,一脸冷漠:“你又是何意?”
眼前的和尚立马绷起一张严肃认真的脸,故意放慢声音显得高深道:
“难道不是施主在酒楼门口贴着要寻有道高士来解施主此下忧虑吗?”
云少微:……?
他找的不是道士吗?怎么来的是和尚?
方宥挺直腰板,任由云少微上下打量着他,目不斜视地回视着,努力扮演着得道高僧的形象。
而他为什么不选道士,选择当和尚呢?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贴道士那个白花花的胡子,太影响他的颜值了!
要是连美色都没有了,他还拿什么勾引云少微?!
云少微皱眉打探了他一番,也不知道是信他了,还是单纯没有别的选择,最终还是点了头,带他去了云宥居。
而一到云宥居后,成遥一见云少微带回来一个和尚,眼神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这位高僧,自以为小声地问云少微:“老板,我们酒楼什么时候还救助乞丐了?”
听力非常好的得道高僧:……
方宥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巴,然后又擦了擦脸颊上的灰,最后捏着佛珠缓声道:
“阿弥陀佛,贫僧梵土而来,乃得道之身,循天道指引,知此处有贫僧一段缘法。故千里迢迢而来,专为化解云老板这桩忧烦。”
而成遥压根注意力不在这,看着满是灰的地板,心死道:“嘶——你别拍到地上啊,我刚刚才拖的地。”
方宥:……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染血。
而已经走到他前面的云少微回头喊他:“师父,进来吧。”
方宥立马逃离作案现场,丢下一地狼藉送给他们酒楼管家当见面礼。
一坐下,云少微立马开门见山道:“我找道士就是为了解决我丈夫的事,既然你说自己是得道之身,想必自当能力不凡吧?”
“阿弥陀佛。”方宥谦虚回道:“缘法有道,贫僧只能顺应自然而助。”
云少微懒得听他这些大道理,直言:“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不止十两黄金,你只要开口,我都能给你。”
能开口要人吗?
为了防止自己再被踹出去,方宥按下了这句差点脱口的话。
他高深莫测地掏出自己的佛珠,闭着眼掐了一会,然后开口说:“贫僧来此不是为钱,而是为缘。不过,贫僧刚刚算出,云施主,你的丈夫已经死了吧。”
云少微平淡地点了点头:“嗯,几个月前下山时不小心摔死了。”
冤枉啊——
俊美和尚脸色不变地朝云少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掐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着随口乱编的晦涩难懂的咒语。
装够了之后,他才闭着眼,静静吐出一句问话。
“云施主,你的丈夫死了之后变成鬼回来缠着你了,你找我来……是希望我超度他还你清静吗?”
问完这话的时候,方宥依旧闭着眼不敢睁开,他不得不承认,昨日徐望舒的话说中了他的心。
他虽问出了口,但是却不敢听到答案。
“不。”云少微回答的很快:“他现在只是孤魂野鬼飘荡于世,无法轮回,所以我烦请你在保证他魂魄完全的前提之下,让他尽量长存于世。”
方宥的睫毛一颤,手里的佛珠都险些被他掐断,他不可置信地缓了两秒,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爱人,轻声问:“你说什么?”
云少微很认真地再度重复了一遍。
“我要你让他的灵魂完整地长存于世,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强势的光,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金递出去。
“只要你能做到,无论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竭尽全力搞来给你。”
方宥垂落而下的那只手几乎绷紧到了一定的限度,这才让他的表情没有瞬间崩坏。
“施主为何要留一只鬼陪伴在你的身边永生永世呢?”
云少微眼中那抹强势的光消失得很快,眼眸瞬间又恢复以往的淡漠,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曾走入过他的心。
“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眼前的和尚不满这个回答,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可云施主可不是一位会被世俗困住的人。”
“我的理由,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吧,你只需要做好我的事,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云少微感到了一丝冒犯,眼神中露出不满来,但是看着对方似乎确有能力办成此事,他按下内心不爽,平淡地伸出手。
“如若需要躯体承载他的灵魂,劳烦你看看我这副身体合适吗?”
“……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承载一只鬼?”
云少微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只是理所应当地说:“我查阅了很多古籍,见所记载魂体入身必会阴阳相斥,而唯一相斥反应最小的便是入死前最为亲近之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