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色厉内荏地说：“我知道她死了，但我没有杀她！”

而后面的事，Francisca就都知道了。

农场的烧火堆画面在她的身边慢慢散去，游戏空间恢复为一片空白。

然后，《探案直播游戏》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

“是否进入下一场游戏，玩家Francisca？保持连续获胜的游戏记录，将获得丰厚的Combo Streak（不中断连击）积分奖励哦。”

Francisca正要选择“是”，游戏空间里，忽然又响起了另一种欢快的提示音：

“你的好友玩家Heather（希瑟）正在向你发送私人全息通讯请求。”

Francisca的手指微微一停。

然后，她的手指从“继续游戏”的按钮上离开，转而选择了“接受通讯请求”。

希瑟·埃内斯特的全息影像在Francisca的游戏空间里出现。她坐在那里，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很不错啊，Francisca。”

40.2

希瑟·埃内斯特是一个令人看不出年龄的人。她的样貌看上去还年轻，但是眼神却很老成。当她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别人时，看上去很像一位上古时期的冷酷皇帝。

但Francisca站在她面前，状态十分平静，既没有感到局促不安，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

她说：“你好，希瑟。”

希瑟笑了一下，忽然说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Francisca明白，她指的是《恐怖的毕业旅行》那场游戏。

她坦诚地回答道：“我率先认出了德弥安和谢珀特。我想，他们都在使用道具跟踪我，试图和我加入同一场游戏。”

希瑟嗤笑了一声：“噢，没错。一只黑猫和一只金毛狗，你的两只爱宠。”

Francisca耸耸肩：“是的，他们很想亲近我。但是反常的是，在《恐怖的毕业旅行》这场游戏中，德弥安并没有主动接近我。”

希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Francisca向她笑笑：“前两场游戏，他都很直接地想要接近我。这一次，我推测那个黑发男生应当是他。我也猜想，他应当也能很快认出我是谁——但是，他却没有对我有任何表示。”

顿了顿，Francisca扯了扯嘴角：“我想，在这场游戏里，他在顾忌着什么东西，或者，顾忌着什么人。”

Francisca说着，向希瑟一摊手：“能让他顾忌的人是谁呢？大概就是你了，希瑟。而且，你的破绽也让我确定了我的想法。”

希瑟挑了一下眉：“我的破绽？”

Francisca笑笑：“对，那时候，你对我说，‘你们可不许私下讨论彼此的卡牌，讨论策略’，你还记得吗？”

希瑟没说记得，也没说没记得，Francisca莞尔：“然而Jungle Speed这个桌游，它不是一个卡牌策略游戏，它是一个反应速度的游戏。这让我确定，你不是那个前来毕业旅行的学生格蕾丝，你是一个游戏玩家。”

希瑟也笑了一下：“我明白了。在场的四个人都是游戏玩家，能让德弥安顾忌的玩家大概率就是我，希瑟·埃内斯特。”

Francisca牵牵嘴角，没再说话。

希瑟看着她，忽然说：“Francisca。”

“嗯。”

“其实我很惋惜，我们因为德弥安那种平庸的人而没有成为朋友。”希瑟说，“其实，我觉得我们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Francisca没有对这句话作出评价。

她只说：“你认识德弥安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伴侣吗？”

“实话说，认识他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的存在。”希瑟笑笑，“但是，另一句实话是：即使我知道了，可能也不太在意。所以我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Francisca牵了牵嘴角：“当然，这件事是德弥安的错。没有你，他也会去攀附另一个集团的继承人。你至少没有通过他传给我STD。”

希瑟听了，大笑起来：“不必担心！我没有让他触碰过我。他那样的人也配触碰我？”

Francisca耸耸肩：“这些我都已经不在意了。”

希瑟用手支着下颌，似笑非笑：“哦，所以，你不想要回他了吗？如果你还想要回他，那我就把他还回给你。”

希瑟随口谈论德弥安时的样子，像在谈论一个不值钱的物件，随手丢了也就丢了。

Francisca凝视着她，轻声问道：“既然你对他这样满不在乎，那么，当时，又为什么……要那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