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Francisca说出这两个凶手,直播间的评论区一片哗然:
“Holy sh*t,什么意思?”
“哥哥杀了妹妹,妹妹杀了哥哥?”
“竟然是家庭成员互杀?和青少年帮派成员没有关系?”
“这没道理啊,为什么啊!他们看上去明明关系挺好的。”
“和马修·米勒也没有关系?马修·米勒在这个案件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玩家快点解释吧,我想知道这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Francisca解释道:“这个案件的名字,《一场演化为谋杀的入室盗窃案》(Home Break-in Gone Wrong),是有误导性的。”
顿了顿,她说:“在我看见案发现场之后,我就比较确定了,这并不是一场入室抢劫案。”
在她说话的时候,游戏的白色空间中,案件中的相关画面逐一地显示,Francisca曾经做过的事以第三视角被呈现:
身为家庭主妇的“米歇尔·费利普”,她穿着一次性手套和布料扎成的鞋套,轻手轻脚地揭开旧栅栏上的挡板,从一个年久失修的空洞里,钻进了柯林斯家的后院。
Francisca说:“我一开始听见警方的解释,也以为是入室抢劫。然而,当我看过现场,我立刻否定了这一点。”
画面中,“米歇尔·费利普”站在柯林斯家的后院里,通过客厅的落地窗,迅速地向房子里望了一眼:
柯林斯家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的靠垫全被丢到了地上,沙发本身也撕裂了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填充棉。地版上全是花瓶和盘碗的瓷器碎片,扯断的项链、证件、卡片和收据散落一地。
Francisca说:“各种地方都被翻乱了,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花瓶和盘碗的瓷器碎片,这太过于刻意了。”
顿了顿,她解释道:“在一般的入室抢劫案件里,盗窃者常常有备而来、提前踩点,不会针对家里有人的房子,更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盗窃者最想要的是安静,是不引人注意。他们会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绝对不会故意打破花瓶、盘子、瓷器这种会发出很大声音的东西。”
评论区的直播间里,有人恍然大悟:“哦,对。这些打破的花瓶和盘碗的瓷器碎片,确实有点奇怪。”
“对啊,盗窃者没必要把这些瓷器都砸烂。这是想要营造一种刻板印象中的‘杂乱感觉’。”
Francisca点点头:“并且,扯断的项链、证件和银行卡散落一地,更是一种证据:真正的入室盗窃者,会选择不带走明显的珠宝或者银行卡吗?这没有道理。”
评论区很多观众表示同意,Francisca扯了扯嘴角:“而且,客厅里,法证科着重标出了一个证据:是被砸坏的监控录像设备。”
游戏的白色空间里,随着Francisca解释的声音,相应的画面浮现出来:
靠近进门玄关的墙壁上,有一小片区域被法证科用白线特意框了起来。
那面墙被一盆室内绿植挡住了,后面的东西本来被遮掩得很隐蔽,它被法证科用号码牌着重标出:安装在那里的监控录像设备被砸坏了。
Francisca说:“柯林斯家的家庭监控录像,它的位置显然被特意隐蔽了——它被藏在室内绿植后面。来自外部的入室盗窃犯需要对柯林斯家里有一定的了解,才能知道它被藏在什么地方。”
顿了顿,她说:“这让我认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不是外部人员随机作案,而是家庭内部人员作案。哦!对了,还有尸体的位置。”
她说着,空间里的画面变幻,画面聚焦在法证科的尸体标记上:
尸体已经被移走了,法证用白色的边线贴下了标记,尸体原本的位置被圈了出来:尸体倒在客厅的电视墙那一侧,正对着楼梯口的一个置物架旁边。
而在尸体标记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很多染血的玻璃碎片,以及几条染血的香薰的扩香藤条。每一个碎片和藤条都被法证科仔细地用号码牌标记。
Francisca说:“尸体倒下的地方正对着楼梯口,旁边散落着很多染血的玻璃碎片。那些血迹的形状让我推测,死者布莱恩·柯林斯,很有可能是被某种香薰砸中了。”
她说着,自己也仰头望着游戏空间中的画面:“而尸体倒下的地方面对着楼梯口,而不是面对着房子的大门。我想,有一定可能,他遭受的攻击来自房子内部,而不是房子外部。”
Francisca停顿一下,举起四只手指,一一地数道:“不必要的被打碎的瓷器,没有被捡走的珠宝和银行卡,隐蔽在绿植之后的监控录像,还有尸体倒下的方向。这四个线索让我认为,这个案件其实是家庭内部人员作案,只是被伪装成了一场失控的入室抢劫。”
随着Francisca的声音落下,游戏空间里的画面也渐渐消散。
她牵了牵嘴角:“既然知道了是内部人员作案,并伪装成入室抢劫失控,我就开始调查:案发当晚,柯林斯家的房子里,都有谁在。”
游戏空间里的画面转换,柯林斯家的单身母亲南希·柯林斯出现在画面上。
南希说:“都是我的错。”
这位母亲像在对邻居说话,又像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昨天晚上,我不该让他们单独在家,自己上夜班……都是我的错。”
Francisca微微仰头,凝视着南希,轻声说道:“根据和母亲、警探之间的谈话,我们知道,在案发的当天晚上,他们并没有举办派对、也没有期待任何客人到来。柯林斯家里,大概率只有柯林斯家的兄妹两个人。哦,”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补充道:“现场除了布莱恩·柯林斯和辛西娅·柯林斯,还有可能有一个人在场,就是那个声称发现了案发现场的,辛西娅·柯林斯的男朋友,马修·米勒。”
游戏空间里,南希·柯林斯的画面消散,空间重新恢复一片空白。
Francisca轻声说:“在这个案件里,有三个人被卷入其中,而死者有两个。首先,哥哥布莱恩·柯林斯一定是被谋杀的。那么,杀死布莱恩·柯林斯的疑犯有两个,就是妹妹辛西娅·柯林斯,和她的男友马修·米勒。”
她说着,目光凝视着一片虚无的空白。
“至于妹妹辛西娅·柯林斯,她患有心脏病,在惊受刺激之后发病去世。那么,杀死她的‘凶手’,大概率指的是那个使她受到惊吓的人。惊吓并‘杀死’辛西娅·柯林斯的疑犯有两个,就是哥哥布莱恩·柯林斯,和她的男友马修·米勒。”
顿了顿,Francisca微微摇头:“兄妹二人都有可能是杀死对方的凶手,还有一个马修·米勒在里面搅局,这是一个死路。于是我改变了思路,开始思考——”
“既然这个案件的名字特意强调了《一场演化为谋杀的入室盗窃案》,那么,这说明,很大概率,有人特意将现场布置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试图误导他人。”
“那么,做出这件事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