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是入室抢劫的人吗?”
“嘿,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这种新释出的新鲜案子,完全没有之前玩家的线索,什么都是新的。”
“对,我也是第一次看新案件。我有好多问题啊。”
“玩家真的能保持连胜吗?”
“……”
尽管评论区疑问多多,但是,这一天晚上,Francisca没再做什么,也没再解释什么。
第二天早上,Francisca像是探案游戏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做起家务:
她穿着家居服,将头发随手挽起来,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牛奶,麦片,蓝莓,吐司,勺子在搅拌的时候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丈夫马克率先过来吃早饭,Francisca叫了两三遍,两个孩子才一前一后地磨磨蹭蹭地坐在餐桌边上。孩子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回复信息。
Francisca将早饭推到两个孩子面前。
“别看手机了,快点吃,”她催促道,“不然又要迟到了。”
丈夫马克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新闻。年长的女孩在手机上飞速地浏览着短视频网站。年幼的女孩不喜欢吃蓝莓,将麦片碗里的蓝莓都剩下了。
他们都没有怀疑Francisca的身份。
Francisca也和平常一样,提醒孩子带作业,问马克中午需不需要带饭。她像一个真正的家庭主妇那样,尽职地执行着自己的工作。
直到两个孩子背着书包离开,大门打开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丈夫马克去车库里开车,然后车库门升起来,汽车引擎发动,车库门再降下来。
家里终于重归安静。
而Francisca脸上属于家庭主妇的笑容,也慢慢淡下来。
她没有立刻做出侦探的行动。
她将一家人用完的餐具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又将厨房的台面擦干净、垃圾处理好,才走出厨房。
然后,她换了一身衣服:
风衣,长裤,墨镜,她看起来还是“米歇尔·费利普”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Francisca拿起钥匙,走出大门。
早晨的空气还有一点凉意,阳光斜斜照在街道上。隔壁柯林斯家的房子前,黄色的警戒线还在,只是比前一天歪了一些,边缘被风吹翻起来。
案发现场没有昨天那么多人,警方的车和记者都少了很多,只剩下维持封锁的几个巡警。
Francisca慢慢走过去。
昨天主动跟在警探旁边、表现异常的那名巡警今天还在那里。他站在警戒线旁边微微出神,眉眼间有一种意兴阑珊的倦意。
听见脚步声时,他抬起头来。
Francisca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德弥安,是你吧。”她说。
27.2
听见Francisca叫出德弥安的名字,德弥安笑了一下。
他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Francisca没有回答。
而Francisca直播间的评论区,又同时刷新出一大片评论:
“我记得这个巡警!那个负责案件的警探过来问话的时候,这个巡警原本站在现场外围,但是也跟过来了,很突兀。”
“对,那个时候我就打赌,这个巡警是个玩家。他的走路姿势太不专业了,看上去根本不是警员。”
“玩家Francisca作风真是强硬,直接叫破其他玩家的身份,笑死。”
“她说他叫‘德弥安’,所以这个巡警,是玩家德弥安吗?排名第17的那个玩家,德弥安?”
“上一场游戏里,就是那个《校园魔鬼谋杀事件》,玩家Francisca主动提前发起了挑战,玩家德弥安没有成功回答问题,被倒扣了积分。他现在已经不是第17名了。”
“是的,他原本有400万积分左右,被扣除了70还是80万积分,现在只排在第23名了。”
“玩家Francisca和玩家德弥安之间互相认识吗?我记得上一次,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有点不正常。”
“而且,他们两个人连续两场加入同一个游戏,我感觉更有问题了。”
“如果他们在现实中认识的话,他们会合作破案吗?”
“他们两个看上去更像仇人。”
“我根本不关心玩家之间的关系好吧,我就想知道这个入室抢劫的案子,还能不能知道真相了?不会变成下一个高积分悬案吧?”
“就是,到底是不是那个马修·米勒,杀了那个哥哥?”
“……”
游戏里,Francisca没有立刻说话。
德弥安说:“这是全新的案件,我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提供给你,除了案发现场。你想要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吗?”
Francisc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说:“我需要你的制服。”
德弥安微微一怔,Francisca说:“我要假扮成警探,去诈一诈马修·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