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猜个大的，是五个人一起合谋杀死了约翰·格林，他们在为彼此互相打掩护。”

“之前好像有玩家尝试过输入五个人合谋这个答案，应该是错的。所以不是五个人合谋。”

“对呀，那个C选项丹尼·比利看上去胆子那么小，我觉得凶手不是他，至少把他排除。”

“别被他漂亮的外表欺骗了。如果他是表演的呢？”

“所以凶手到底有几个人？到底是谁？”

“……”

游戏里，公园的长椅上，谢珀特与Francisca并肩坐着，也在讨论这件事。

“这是一个多项选择题，”谢珀特说，“这说明，有可能不止一个人参与了约翰·格林的谋杀。”

“噢，”Francisca哧地笑了一声，“你可以说点我不知道的。”

谢珀特有点羞恼地看她一眼：“那你说，你那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Francisca说：“答案有31种可能性。”

谢珀特一呆：“你说什么？”

Francisca重复道：“我说，答案有31种可能性。”

谢珀特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Francisca没有生气。她耐心地说：“如果凶手是一个人，答案有5种可能性；凶手是两个人，有10种组合的可能性；凶手是三个人，也是10种；四个人，5种；五个人，1种。加起来，答案一共有31种可能性。”

谢珀特恍然：“噢，这样。”

他说着，挠了挠头：“你是说，我们一个一个地试验答案，要试31次？那样的话，积分早就扣成负数了。”

Francisca有些无言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她说，“我想试试，……，这个答案。”

“什么答案？”谢珀特愣了愣，“你的声音被游戏消音了。”

Francisca有些意外：“啊，消音了？”

“嗯，”谢珀特挠挠头，“ENST集团的游戏不允许作弊。他们不允许你在答题之前，将你的答案直接告诉另外一个玩家。”

Francisca还没有说话，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世界忽然在她身边停止活动。

仿佛有人按下了一个看不见的暂停键，公园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风停住，鸟也不再飞翔。

一片枯叶在半空中停止了下落，像是被固定在空气中。公园里走路的行人也静止在这一秒，保持了行动的姿势，像是静默的行为艺术。

Francisca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身边坐着的谢珀特也消失不见了。

她再转回头去，身边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

与此同时，游戏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

“时间到！”

白色的游戏空间里，巨大的文字框在她的面前出现。文字框上，熟悉的题目一行一行地浮现——

《谁杀死了那个男大学生？》

请玩家作答：

杀死约翰·格林的凶手一共有 ____ 人，分别是 ________ 。

A：乔伊斯·凡·德·梅恩

B：阿曼达·凡·德·梅恩

C：丹尼·比利

D：朴恩智

E：肯·格林

Francisca没有立刻动作。她在思考着什么。

而游戏似乎不允许她过多地思考。提示音再次“叮”的一声响起：

“最终考核答题倒计时，现在开始——

“五，

“四，

“三，

“二，

“一！”

Francisca终于伸出手去。

她不再犹豫，迅速地在虚拟的光屏上，按下自己的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