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isca直截了当地对阿曼达·凡·德·梅恩这样说。

而阿曼达·凡·德·梅恩没有显露出意外。

她礼貌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们的呢？”

Francisca看着她，忽然问：“你认同你母亲和约翰·格林之间的这种关系吗？”

阿曼达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Francisca一眼，说：“你很敏锐。”

阿曼达·凡·德·梅恩和她的母亲很像，骨相和眉眼都相似，下颌微微扬起的角度透露出同一种隐形的傲慢。

不过，相比于乔伊斯·凡·德·梅恩的沉稳与从容，年轻的阿曼达更加锋利一些。她的目光落在Francisca脸上，带着一种毫不避讳的直白的审视。

而Francisca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阿曼达看着她，笑了一下：“的确，我并不喜欢约翰·格林这个人。但这不代表我不认同母亲这样做。”

Francisca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认同你的母亲寻找sugar baby这个行为。你只是不喜欢约翰·格林这个人。”

“是的。”也许是感受到了母亲对Francisca曾经说出真话，阿曼达对待Francisca的态度也很直接，“没有错。我只是不喜欢他。”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约翰·格林贪心不足。”阿曼达说。

Francisca望着她，阿曼达笑了一声：“成为sugar baby，你想要得到金钱，就要付出尊严。你要被别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地指责，但是你也会得到别人不能轻易得到的高质量生活与享乐。这很公平。能接受这个交易就做，不能接受，就不要做。”

顿了顿，她有点讽刺地弯起嘴角：“而约翰·格林，他既不想付出成为sugar baby的代价，又想得到成为sugar baby的好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Francisca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讨厌sugar baby的存在，而是讨厌约翰·格林这个人本身。”

阿曼达直截了当地点头：“我当然不讨厌sugar baby。母亲之前的一个sugar baby是一个读商科的女孩，她非常明确地说，她不需要太多钱，但希望母亲可以让她得到邀请函、出席宴会，知道真实的商业合作与谈判如何运转。母亲喜欢她这个人。事实上，我也喜欢她这个人。凡·德·梅恩集团帮助了她。她现在已经是一家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得到B轮融资了。”

顿了顿，阿曼达说：“在我看来，成为sugar baby只是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一种手段。她付出一些代价，得到想要的东西。这很正常。但约翰·格林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不愿意接受自己行为的责任与后果的人。我不希望他留在母亲身边。”

Francisca凝视她：“阿曼达……”

“嗯？”

“你这样直接地说你不喜欢约翰·格林，你不害怕我们将你列为怀疑的对象吗？”

“哦，”阿曼达笑起来，几乎和她的母亲说一样的话，“你知道我有强大的律师团队，我不怕任何东西，更何况我和约翰·格林的死毫无关系。你知道，想要对付约翰·格林这样的人，我有一百万种方法。我根本不需要杀死他。”

Francisca望着她：“所以，你原本打算如何对付约翰·格林？你想要直接告诉你的母亲，你不喜欢他吗？”

阿曼达轻松地笑笑：“母亲觉得这个约翰·格林有趣，正在兴头上，我不扫她的兴。”

“那么……”

“我说过，对付约翰·格林这样的人，我有一百万种方法。”

顿了顿，阿曼达牵起嘴角：“我已经给我母亲找到了一个新的sugar baby。当她的兴趣从约翰·格林身上自然地转移了，约翰·格林就自然地出局了。”

Francisca无言以答。

半晌，她诚实地说：“你们有钱人之间的小把戏，我确实难以理解。”

阿曼达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哲学。我也不需要你理解。”

Francisca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噢，来收集不在场证明？”

阿曼达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说道：“那天下午，我在CBD的公寓里。”

“有人能够证明吗？”

“有。”阿曼达说，“我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的名字是？”

“丹尼·比利。”

“……”

Francisca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丹尼·比利？”

凶手列表中的C选项，丹尼·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