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珀特连连点头。

“是这样的。”他的神情有些兴奋，“这简直太棒了！之前玩家们的视角里，没有人看到这段监控录像，因为没有人知道要用这个老式的SD读卡器才行！”

而Francisca的游戏直播间里，评论区果然也开始对这段监控录像议论纷纷：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大门口这段监控录像吧！”

“是的，前面几次游戏只有警探的视角能看到，但是没有人在警探视角。”

“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凶手的样貌，灰色工装外套！这是一个大线索。”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凶手？这个房子有三个出入口呢。说不定有其他人从其他的出入口进出也说不定啊。”

“大门和车库门都能被拍到，肯定不是从这两个出入口进出的。第三个出入口是洗衣房。想要进入那个洗衣房的门，也要经过这个车道才行，也会被拍到。”

“除非凶手从邻居家翻过栅栏进来，这样就能直接进入洗衣房了。”

“不是说上次有人随机到邻居家的视角吗？”

“邻居家的视角也有监控，在监控里没有看到有人翻栅栏。否则，翻栅栏这么大的事，肯定会被玩家们当做大线索讨论了。”

“我觉得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很像凶手。”

“我也觉得。1：15分的时候死者还活着，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像有第三个人能翻栅栏进去。”

“他穿得也很像。鸭舌帽，墨镜，口罩，不想露脸，是标准的凶手打扮。”

“法医也认定死亡时间是在当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了。”

“唉，可惜那个时代没有AI全覆盖追踪。否则直接在数据库里追踪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就能够知道他是谁了。”

“没办法，这个时代太落后了。连街道上都没有摄像覆盖，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直接就这么走了。”

“真不能追踪到他吗？”

直播间之外，谢珀特也在问：“我们是不是该调用街道的监控录像，追踪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的行踪？”

Francisca说：“只有你能做到。”

谢珀特一愣，Francisca说：“我只是死者的房东，我没有权限调用街道的监控录像。但负责这个案件的警探应该可以。”

谢珀特这才回想起两个人在游戏中的身份：“哦，哦，对啊。我是警探布朗尼。那我就去做这件事。我去追踪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现在就去！”

谢珀特像一只出发去追玩具球的牧羊犬，“嗖”的一下兴奋地站了起来。他拿起风衣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房东玛丽·史密斯的家。

而Francisca没有阻拦他。

她在房东玛丽·史密斯的家里开始准备晚餐，收拾房间，像一个普通人那样。

只不过，Francisca也没有料到，她刚刚吃完晚饭、将碗碟收进洗碗机，谢珀特就再次敲响了她的房门。

Francisca打开门，有点惊讶：“谢珀特？”

谢珀特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Francisca侧过身，将他让进了房子里面，“追踪那个灰色工装外套的人，没有进展吗？”

谢珀特走进房子，脱下风衣，无精打采地回答道：“不是没有进展，是太有进展了。”

“什么意思，太有进展了？”

谢珀特萎靡地倒在房东的沙发里，像一只弄丢了自己的玩具球的大狗。

“我追踪到了那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事实上，有一些街道上的摄像头确实拍摄到了他，他也没有躲开。”谢珀特说，“但是，摄像头只拍摄到这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徒步走到了CBD，然后在地铁的地下通道中消失了。”

Francisca若有所思：“消失了？你是说，他在摄像头死角的地方改变了装扮？”

“我想是的。”谢珀特很沮丧，“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走进了地下通道，但是，没有穿同样衣服的人走出来。CBD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在地下通道里走来走去，地下通道有那么多出口，哦，他还可能乘地铁走了——根本不可能知道哪个人是这个凶手。”

“肯定是换装了。”Francisca喃喃地说，“看起来，这个凶手确实做出了充分的准备。他知道哪里是公共摄像头的死角。”

谢珀特带来了警探的视角，Francisca的直播间也在热烈地讨论：

“所以，一个穿灰色工装外套的人在这个男大学生家里刺死了他，然后走到城市中心的地铁，失去了踪迹，而我们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真是个有趣的案子！死者看上去平平无奇，玩家们却四处碰壁，找不到和凶手有关的线索。”

“看起来，这个案子完全不像它看上去那么普通啊。”

“这就是为什么《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是积分回报排名第一的案子吧！太多人答错了凶手。”

“至少这一次我们看到了监控录像，凶手的高矮和身形被摄像头拍到了。”

“可是那个凶手是中等身材，完全没有特色。”

“而且他有反追踪的意识，摄像头也追踪不到他。”

“该怎么找到凶手是谁呢？”

游戏里，谢珀特也在问Francisca：“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Francisca没有立刻回答谢珀特。

她坐回书桌前，打开了房东的电脑，看了看租房合同和租房申请中，死者约翰·格林的背景资料。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约翰·格林，男，21岁，Y州州立大学经济学本科在读……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会有什么样的人想要杀死他呢？”

谢珀特一怔，Francisca说：“既然灰色工装外套这个线索断了，那么，接下来，我想要去调查一下：死者约翰·格林，他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平时交往的朋友有哪些人。”

谢珀特若有所思：“哦，你想要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Francisca点点头：“一般来说，凶手杀人的动机都会在他的社会关系中体现。”

她说着，沉吟了一下：“下一步，我们可以开始着手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的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整理出一份可能是凶手的人的名单。如果名单上有人的姓名缩写是‘TW’，就更要注意。”

Francisca这样说，谢珀特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Francisca莫名：“怎么了？”

谢珀特说：“现在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没玩过这场游戏。”

“……”

Francisca看着谢珀特，谢珀特微微摇头：“在《探案游戏直播》里，每个玩家都有五天的时间沉浸式参与游戏。而在五天之后，推理结束时，每场游戏都会提出一个最终的考核题目——”

顿了顿，谢珀特无奈地一笑：“而这场《谁杀了那个男大学生》的最终考核，是一个多项选择题。”

Francisca难得地一愣：“多项选择题？”

“对，多项选择题。”谢珀特说，“题目已经给出了五个选项。你不需要费心去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杀死那个男大学生的凶手——或凶手们，一定就在游戏给出的这五个选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