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乌鸦站在断柱上,歪着脑袋,黑黝黝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张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区区一只畜生,也敢坏他的好事?
"找死!"
张豹怒吼一声,强忍左臂的剧痛,抬起完好的右臂反手一巴掌拍向乌鸦。这一巴掌蕴含着筑基中期的灵力,足以将一块巨石拍得粉碎。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乌鸦的羽毛,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张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直接刺穿了皮肉,鲜血淋漓。他踉跄着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人?!"张豹嘶声喊道。
下一刻,站在断柱上的乌鸦浑身黑芒一闪,身形骤然涨大——
黑色的羽毛化作一袭黑衣,鸟喙化作精致的唇瓣,利爪化作纤纤玉手。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只黑乌鸦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静静地站在擂台上。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那少女一身黑衣,容貌绝美,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只是她的脸色冰冷,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少女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那威压并不凌厉,却如同天地伟力一般,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情,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仿佛她不是站在擂台上,而是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敬畏。她的修为他们完全看不透。就像是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高台上,几位长老脸色骤变,纷纷站起身来。
为首的大长老微微颔首致意,其余长老也纷纷点头示意。
他们当然认识阮幼——青云宗唯一的元婴长老,虽然常年闭关少有人见,但宗门的长老们谁不知道这位的存在?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比擂台上。
张豹又惊又怒,忍着手臂的剧痛,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谁?!敢在宗门大比上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叔叔是内门张长老!得罪了我,你在青云宗寸步难行!"
他搬出自己的叔叔,试图用张长老的名头压住对方。在他看来,对方虽然修为不低,但总该给张长老几分面子。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高台上疾驰而来,落在擂台上。
是一个灰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阴沉,正是内门张长老。
张长老落地后,先对着黑衣少女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阮长老,犬侄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饶他这一次。"
他心里早就咯噔一下。张豹这个蠢货,居然惹到了这位头上!他本来不想露面,可张豹都把他搬出来了,他再不出来,反而显得怕事。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求情,希望这位阮长老能给几分薄面。
黑衣少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面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
"值几个钱?"
张长老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元婴长老的威压,不是他一个金丹期能扛得住的。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张豹身上。
就这一眼。
噗通——
张豹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浑身骨头咔咔作响,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脊椎都快要被压断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刀子。
"张豹?"少女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冰,"没听过。"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仿佛她说"没听过",张豹这个人就真的不存在一样。
张豹趴在地上,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远超他的想象,宛如天堑般不可逾越。在她面前,自己连蝼蚁都不如。
张长老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一道金袍身影落在擂台上。
宗主亲自来了。
玄阳真人一落地,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张长老,最后转向黑衣少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阮幼啊,你这一出手就是废人一条胳膊,动静也太大了吧?"
他的语气不像在跟元婴长老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任性的晚辈说话,带着几分宠溺又几分头疼。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阮幼?!
青云宗姓阮的长老只有一个——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长老!据说她修为深不可测,是青云宗的定海神针之一。
可她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少女模样?
全场炸锅了。
"阮……阮长老?!"
"元婴长老?!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