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僻静,人少,地方大,正适合练准头。
第二天一早,林微揣着一沓火球符,往后山走去。
青玄宗的后山很大,到处都是参天古树,郁郁葱葱。林微沿着小路走了小半个时辰,找了个僻静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块开阔地,旁边还有一汪清泉,环境不错。
"就这儿了。"
林微放下东西,准备对着泉水中的石头练习。
"预防火灾,人人有责。"
她拿起一张火球符,瞄准石头,甩手扔了出去。
轰——
火球砸在石头旁边的池子上,炸起几条鱼。
差了能有半米远。
林微皱了皱眉。
果然不行。
这准头也太差了。
她又扔了几张,结果时好时坏,最好的也只擦到了石头边。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林微摸着下巴琢磨。
火球符扔出去之后,轨迹会受灵气波动影响,不是单纯靠手劲就能瞄准的。
得找找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感受着符纸里的灵气波动,然后配合着手腕的力道,缓缓扔出。
这一次,准头好了不少。
"有点意思。"
林微眼睛一亮,继续练习。
"就是这个练习,可真贵啊。"
一上午过去,林微累得满头大汗。
她坐在泉水边歇了口气,喝了口水。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到头顶了。
该回去吃午饭了。
林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林微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看去。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坐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晃着脚,正低头看着林微。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微疑惑的开口说:
"敢问,你在那儿多久了?不晒吗?"
少女歪了歪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睫毛又长又密。
她长得很好看,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微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点……
说不上来的奇怪。
就像……某种动物在观察猎物一样?不对,也不是恶意。
就是纯粹的好奇。
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少女没有说话,就那么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也是青玄宗的弟子吗?"林微又试探着问。
少女还是没说话。
她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地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什么修为,看着好像比自己厉害多了。
少女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走得很慢,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的玩意儿。
走到离林微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然后,她伸出一只手。
手指纤细,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指尖,悬着一颗……黑色的小果子?
林微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着。
林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黑色的小果子。
果子入手微凉,表面光滑,隐隐有一股灵气波动。
看起来…像是某种灵果?
"给我的?"林微指了指自己。
少女点了点头。
"为什么?"林微不解地问。
少女想了想,伸出手指,指了指林微的头顶。
林微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摸到了那根懒人修炼簪。
难道……她认识这根簪子?
还是说,她想要这根簪子?
林微越想越糊涂。
"那个…师妹,你到底是……"
她话还没说完,少女忽然动了。
她身形一闪,就像一阵风一样,后退了十几步。
然后,她回头看了林微一眼。
那眼神……
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一阵微风吹过。
少女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呱"地叫了一声,然后飞入了密林深处。
林微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那少女怎么突然变成乌鸦了?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人?
是……妖怪?
林微浑身打了个寒颤。
后山有妖怪?!
不对不对,青玄宗可是正道大宗,后山怎么可能有妖怪?
而且那妖怪……还给她送果子?
这也太离奇了吧?
林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小果子。果子还在,微凉的触感很真实。
不是她的幻觉。那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微觉得这件事很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诡异。
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怎么样,这果子她是绝对不敢吃的。
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把果子收进储物袋的最角落里,打算回去之后找人问问。
或者……干脆扔掉?
但又觉得万一是好东西,扔了可惜。
算了,先收着吧。自己还穷着呢。
林微收拾好东西,快步往山下走去。
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以后换个地方练准头吧。
她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路上。
而在她走后不久,那只漆黑的乌鸦又飞了回来。
它落在刚才少女站过的地方,歪着头,看着林微消失的方向。
"呱——"
它叫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愉悦?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没人知道,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乌鸦,是青玄宗最神秘的挂名长老。
也是整个东洲,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元婴期修士,阮幼。
她已经在这后山里,待了很多很多年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有多久了。
而今天,她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
身上带着天道气息的五灵根小弟子。